“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柒柒念起诗来摇头晃脑,软糯可爱的样子再加上甜甜的小奶音,瞬间就萌化家人。 萧锦航与葛若心默契的打开手机,一个拍照一个拍视频,准备好好在社交软件上炫耀炫耀自家小女儿。 萧陆与萧思睿更不用说,只差把‘爱妹妹’刻成座右铭的两个男人,此时自然是一脸痴汉相。 最让人意料之外的还数萧应淮,听柒柒念了首静夜思,某位霸总的欣慰程度,远远超过签下来一笔上亿的订单。 萧应淮默默摸出手机,正准备录个视频再‘无意’的发到员工群里。 谁知道柒柒却是猝不及防的跑偏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安能辨我是雌雄!” 柒柒忽然冒出来一句乍一听不对劲,仔细想想更不对劲的串烧诗。 萧锦航与葛若心默默放下手中的手机,萧陆与萧思睿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啥?这娃在说啥? 萧应淮手一顿,默默取消视频录制…… “对了妈妈!”柒柒并未发现家人的异样,此时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葛若心,“柒柒还学了一首关于妈妈的诗!” 葛若心眉头一挑,无比期待的看着小家伙,并在心里告诉自己,刚刚小宝只是失误了而已! 孩子嘛!肯定得再给她一次机会! “慈母手中线,游子……游子……”柒柒忽然卡壳,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脑袋里完全想不起下一句。 “游子身上劈!”等了许久,柒柒终于连接成功,激动的连声音都高了几度,念完之后还啪啪给自己鼓掌。 “还有还有!”柒柒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自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识弯弓射大雕!” “一朝被蛇咬,处处闻啼鸟!” “后宫佳丽三千人,不及汪伦送我情!”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柒柒的每一句诗都让人感觉很熟悉,但混在一起,却又感觉无比陌生。 此时,任谁也看不到书灵面如死灰的表情。 这可是他活了几千年,第一次授徒失败! “诶诶诶!小六你去做什么!” 萧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再次出现在客厅,手上竟是拿了把明晃晃的菜刀。 萧思睿第一个反应过来,并且面带惊恐,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危险物品。 “还给我!我要去丹阳山把柒柒的师父给砍了!” 萧陆想要去抢夺,却被赵叔伸手一把锢住,生怕他会意气用事,“小祖宗啊!你可得冷静冷静啊!” 萧陆只字不听,打心眼里的感觉,柒柒这些歪七扭八的诗都是季年教的。 毕竟萧思睿从丹阳山回来后,有事没事就会吐槽季年的不靠谱。 这么一联系起来…… 季年的嫌疑实在太大…… “小哥哥在做什么啊……”柒柒吃瓜专用震惊脸,这会儿连诗都不背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怒容的萧陆。 “这不是误人子弟吗?把刀给我!我连夜去丹阳山了结他!” “小宝可是祖国的花朵!他都往花朵上浇灌啥玩意儿?” 自从柒柒回来后,萧陆懂事听话了很多,形象也是慢慢朝着三好学生靠拢。 但遇上事了,这哥们儿骨子里的江湖气息一窜就出来了。 “你小哥感觉季大师把你教坏了,想要去找他麻烦。”葛若心对柒柒解释道。 柒柒小脑袋上顶了一个问号,接着毫不客气的就把百鬼册从挎包里掏了出来。 “小哥哥你搞错了,柒柒的诗都是书灵爷爷教的。” “柒柒感觉书灵爷爷教得很好啊” “如果小哥哥感觉书灵爷爷教错了的话……就找书灵爷爷的麻烦吧!” 柒柒愧疚的看了看百鬼册,然后委屈巴巴的说道:“小哥哥砍了书灵爷爷,就不能砍柒柒的师父了喔……” 书灵:? 柒柒一脸坚定卖书灵保师父,不过也在心里疑惑,书灵爷爷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教错呢! 萧陆停止挣扎,目光复杂的看着柒柒手中的蓝皮书。 萧陆内心OS:席冕哥说过百鬼册是神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是博古通今熟知阴阳,如果是这样……那真相只有一个…… 那家伙给学串儿了! 见萧陆发呆,萧思睿也顺势把菜刀给了赵叔,赵叔拿着菜刀落荒而逃,生怕小少爷暴脾气又窜上来。 “小六,时间不早了,上去睡觉。”萧应淮说完,只是冷冷淡淡一个眼神,就让萧陆立马偃旗息鼓,“嗷……知道啦……” 萧陆离开后,葛若心叹了声气,看着柒柒的眼神也有几分无可奈何。 “小宝啊!背得很好!”半天,葛若心昧着良心夸赞道。 柒柒还没来得及欢喜,就听她继续叮嘱道:“但下次,就别背了吧……” 小奶娃仰头看着妈妈,懵懂天真的可爱样子,瞬间就让葛若心原谅了她串烧诗文。 “当然啊!在家还是可以背的!”葛若心说完,忧心忡忡的看着柒柒,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脑袋里装的什么。 你说她傻吧……没一个字她背错…… 你说她聪明吧……古代诗人的棺材板都得按不住…… “别想了,咱们也早点睡。”萧锦航一把揽住葛若心的肩膀,然后带着她往楼上走。 等了三十秒,寂静的夜晚把萧锦航的话隐隐约约的传到众人耳朵里…… “咱家这么有钱,难不成还养不起一个小呆子吗?” 柒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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