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柒,这是神兽啊!”时逾白没想到柒柒下山短短几个月,不仅三角玉坠里抓了好几只鬼,身边还多了一只神兽囚牛。 柒柒点了点牛牛的脑袋,“对啊!牛牛是很厉害的神兽小蛇!” “小柒,这不是蛇!是……算了算了,小柒说是蛇,那就是蛇吧……” 时逾白见自己和这娃娃掰扯不清楚,只能转换话题。 “柒柒见到的那个叔叔是谁?为什么要送囚牛给你?” “在京都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时逾白抱着柒柒继续往山上走,一边走还一边询问道。 柒柒和时逾白从温如玉聊到安雅,又从安雅聊到徐乘风,但是关于送囚牛的叔叔,柒柒却聊不出一个所以然。 “柒柒看不出那个叔叔的面相,并且两次见他都是在梦里。” “柒柒只知道叔叔的名字叫少阳,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时逾白停住脚步,不确定的看着怀里的柒柒,“少阳?” 柒柒点点头,“对呀!” “叔叔名号叫得还真响亮,竟然和东华紫府的帝君叫一样的名字。” 时逾白眉头微蹩,清了清嗓子后问道:“那……他有没有可能,就是东华紫府的帝君呢?” 柒柒努努嘴,压根没把这两人联想到一起。 “不会吧……” 东华帝君是道教中全真教始祖,是北五祖之首。 每年的二月初六,师父都会带师兄们拜东华帝君。 因为东华帝君向阳,现实生活中也是日出东方,自古又流传“男向阳女向阴”的说法。 所以帝君生辰对男性特别重要。 有些地方讲究吃“太阳饼”,以此得到东华帝君的眷顾,来年福报当然也会无量。 柒柒不是没见过东华帝君的画像,白胡子白头发还有点微胖,看上去就是一位十分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但是少阳叔叔不仅年轻而且长相很帅气,完全不像画像上的帝君。 “少阳叔叔应该和师父差不多的年龄,怎么可能会是帝君呢?” “五师兄你搞错了吧?” 时逾白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想,但见柒柒不敢相信,还是没有进一步推断,“不说这个了,也许只是一个梦呢……” 柒柒看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镯,虽然明白少阳的出现不仅仅是个梦,但现在也不想纠结太多。 …… 还不到晚饭时间,时逾白与柒柒就出现在了道馆门口。 看到多日未见的妹妹,萧思睿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虽然没有得到妹妹的重用,但丝毫不影响萧思睿对妹妹的爱。 “小宝,你终于回来了。” “三哥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你再不回来,三哥就要下山找你了。”m.biqubao.com 萧应淮看着在柒柒面前唱苦的萧思睿,眼神中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今天中午那三碗饭,可能是进了狗肚子了。” 自从上了山,高岭之花萧应淮不仅话多了,甚至还会开玩笑了。 或许这就是避世的魅力,让一个高高在上的人,顿时就接上了地气。 萧思睿尴尬的挠挠头,尽力找补道:“可……可能是顾印大师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 “不过失眠倒是真的!” 萧思睿噘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柒柒,“三哥每晚想小宝,想得根本睡不着觉。” “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咱们家小宝。” “都快得相思病了。” 萧应淮冷笑一身,梅开二度直接击破谎言,“你失眠不失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昨晚那呼噜声,吵得大家都没法睡觉。” 一旁的鹿山赞同的点点头,“臣附议。” “耳塞都不管用,隔了几个房间我都听到了。” 萧思睿懊恼的捂住头,感觉自己营造的好哥哥人设,都被这些人给破坏了…… 柒柒嘿嘿一笑,本想象征性的安慰一下三哥哥,却见葛若心闻声而出。 “小宝!”葛若心看到女儿,小跑着步子上前,直接就把萧思睿给挤开。 萧思睿:神仙我啊~委屈的啊~ 柒柒张开双臂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经历了陈曦母子事件后,她现在格外珍惜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柒柒好想妈妈呀……”柒柒如小猫崽一样,在葛若心怀中蹭了蹭,娇憨的样子让人心中顿时柔软了一片。 柒柒不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偶尔撒一次娇,却让葛若心发现了新世界。 养女儿果然…… 太香了! 香味从后院传来,柒柒摸了摸咕噜咕噜的小肚子,牵着葛若心的手就往后院跑,“开饭咯!开饭咯!” 顾印知道柒柒回来,特意做了柒柒喜欢吃的菜,见柒柒吃得一脸满足,顾印心中的成就感都快溢出来了。 “你大师兄和萧家老二还没回来吗?”季年朝时逾白发问。 时逾白点点头,“大师兄和萧医生要在村子里待几天,说是要给村民们义诊。” “萧医生还自掏腰包买了很多的名贵药材。” “义诊之后直接就给发药了。” “村子里的村民捶胸顿足的,都怪自家没个姑娘。” “不然萧医生那义诊得变成相亲大会。” 季年听后点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医者仁心,是个好小子。” 柒柒咽了一大口米饭,忽然发现有点不对。 “咦?”小家伙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却唯独少了萧佛。 “四哥哥呢?饭都没吃就去跑步了吗?” 萧佛有夜跑的习惯,所以柒柒下意识想到的就是这点。 葛若心想到今早萧佛那张铁青的脸,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 “你四哥大清早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就下山了,说是要尽快赶回京都。” “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到现在也没个电话。” 因为萧佛的工作性质特殊,所以很多时候,家人即使担忧,却也不敢贸然致电打扰他。 柒柒之前用血液给萧佛绘制了护身符,所以现在不用勋章也能知道萧佛的情况。 只见小家伙放下筷子认真掐算一番,脸上的担忧顿时就消散一空。 “妈妈不用担心,四哥哥没事的,并且会被安排一个很不错的工作。” 听柒柒这么说,大家都有点诧异。 萧佛已经是华国边境战区最高指挥长,他还要被安排什么工作? “我去!老四还要再晋升吗?” “难不成要代替那个什么秦洪,成为华国军区最高领导人?” 萧思睿双眼放光,一番设想后,还极其激动的看向葛若心。 “妈!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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