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叔,小五,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 “走吧。” 凌晨两点,三人启程前往鬼市。 鬼市的格局,和刚开市的时候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到了鬼市,三人分开各自逛了起来。 四五十个摊位一半逛下来,杨玉坤一件东西都没有买。 就在这时,杨玉坤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下脚步。 并不是摊位上的物件吸引了他,而是他发现摊位面前,蹲了两个熟人。 杨玉坤顺势在俩人旁边蹲下,轻声说道:“师傅,小华,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来鬼市淘宝的人,多多少少都做了一番伪装。 但即便再怎么伪装,杨玉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俩人是他师傅和刘跃华这小子。 没想到这次来鬼市,会在这地方碰上师傅。 “徒儿,是你小子啊。” “坤叔。” 破烂侯瞥了徒儿一眼,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拉着外孙站起身来,三人去一边聊,别挡在人家摊位前面耽搁别人做生意。 这并非破烂侯第一次带着外孙来琉璃厂鬼市,前两次他也来过。 来这边的目的,自然是看看能不能在鬼市上淘到几件入自己眼的老物件,顺便带外孙过来开开眼界。 前两次来的时候,在这边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宝贝徒儿。 没想到这次这么巧,师徒俩人会在此相遇。 “师傅,我听说上次有人在这儿淘到了宋代汝窑瓷器,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今天鬼市收市之后,还会有一场额外的精彩活动,你小子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师傅,什么啊?” “拍卖会。” “今天鬼市收市之后还有拍卖会,真的假的?” “为师还能骗你不成,一会儿收市之后先别急着离开,为师带你去开开眼界。” “师傅,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当初护国寺鬼市收市之后也举行了一场拍卖会,结果怎么样? 要不是他们见势不对溜掉了,现在说不定都还在班房里面喝稀饭。 一听今天收市之后还有一场拍卖会,杨玉坤顿时想起了当年护国寺鬼市拍卖会的遭遇。 “你小子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次跟上次不一样,看看这是什么。” “师傅,这什么啊?” “今天拍卖会的邀请函。” “还有邀请函?” “废话,伱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去参加拍卖会啊。” “师傅,您这邀请函,哪来的。” “这鬼市背后的人给的呗。” “那怎么没人给我,这鬼市还搞区别对待啊?” 师傅都收到了鬼市拍卖会的邀请函,他居然没有。 怎么,这鬼市整個拍卖会,还搞区别对待这一套? 这鬼市发放邀请函的标准是怎么制定的,难道他堂堂四九城排的上号的古玩鉴定大家、大藏家、破烂侯的高徒、知味楼饭庄的大老板,不值得琉璃厂鬼市给他发放一张拍卖会的邀请函? 破烂侯笑道:“你以为这邀请函是随便就能收到,要是随便一个人都发一张邀请函,那干嘛还要搞拍卖会,直接把准备拍卖的东西摆市场上卖不就得了。” “师傅,那您这邀请函,是怎么得来的,为什么您就能收到?”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因为我上次在鬼市上,花了不少钱的原因。” 上星期三的鬼市,破烂侯淘到了不少东西,着实花了他不少钱。 估计是鬼市的人看他花钱豪爽,所以才塞了一张拍卖会的邀请函给他。 毕竟鬼市举办拍卖会的目的,是为了将东西以更高的价格卖出去,他们的客户群体自然会放在那些舍得花钱的人身上。 “明白了。” 经过师傅这么一解释,杨玉坤顿时就明白了。 这邀请函的发放对象,是参加过上星期三鬼市的人,并且还是在上星期鬼市花钱多的人。 师傅之所以能收到拍卖会的邀请函,是因为他在上星期的鬼市花了不少钱。 怪不得今天市场上的老物件的质量普遍不如刚开市的时候高,看样子好东西都留在了收市之后的拍卖会上。 这次鬼市的重头戏,是收市之后的拍卖会。 所有摊位逛完,杨玉坤依旧两手空空。 他打算一会儿跟着师傅去拍卖会上瞧瞧,看看拍卖会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 “哟,侯爷,您也来了。” “杨经理,小五,有没有淘到什么好东西?” 杨光成说道:“我感觉这次市场上的东西,普遍赶不上前面三期。” 韩春明说道:“这次我也没淘到什么物件,随便买了几件拿回去扩充一下我的藏品数量和类型。 您呢侯爷,把您淘到的宝贝,拿出来让晚辈开开眼界。” 破烂侯说道:“我什么也没淘到。” 这次破烂侯准备了不少钱,但他这次并没有出手,只是带着外孙逛了一圈。 好钢用在刀刃上,重头戏还在后面,钱自然要留在拍卖会上花。 “小坤,你呢。” 杨玉坤摊了摊手:“我跟师傅一样,两手空空。” “马上收市了,那咱们撤吧,回去好好补个觉。” “先不急,后面还有大戏要唱,等这场大戏唱完,再回去不迟。” “侯爷,什么大戏?” “稍后还有一场拍卖会。” 韩春明诧异道:“有吗,怎么没听说过,侯爷,您从什么地方听来的小道消息,杨经理,你知道今天有拍卖会吗?” “没听说过啊。”杨光成摇了摇头。 他每天都在店里待着,从来没有听说今天鬼市有什么拍卖会。biqubao.com 破烂侯笑道:“小子,爷还能骗你不成,看到没有,拍卖会的邀请函。” “真是拍卖会的邀请函,还真有拍卖会啊,侯爷,您这邀请函能带几个人进去,您带我一个呗。” 看到破烂侯真掏出了拍卖会的邀请函,没想到一会儿还真有一场拍卖会。 他也想去拍卖会上喽一眼,可这地方没有邀请函肯定进不去。 韩春明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对着破烂侯嘿嘿一笑,让破烂侯一会儿去参加拍卖会的时候,把他也捎进去。 “把你捎进去啊,行,没问题。” “感谢侯爷!” “你小子准备怎么感谢我?” “从今以后您就是茶罢楼最尊贵的贵宾,您去茶罢楼吃饭,不收您钱。” “吃饭我去知味楼,茶罢楼我也不经常去。” “侯爷,那您说怎么办?”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等爷想好了,再跟你说。” “得嘞。” 杨光成说道:“侯爷,您也带我一个呗。” “成,算你一个。” 按照拍卖会的规矩,最多可以带五个人前往。 他们这儿加起来一共五个人,并没有超员。 韩春明和杨光成想去,顺带着把他们捎上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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