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奈的眼底弥漫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们家是做什么的?” “他们家是做形偶发家的。”季晓月见陶奈歪头皱眉,眼中透出了一阵清澈愚蠢的光芒,继续解释道:“形偶如同名字,是一种模仿人外形的木头人偶。很多人在自己的亲人去世后,都无法接受分别的事实。而传闻只要做一个和死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偶,做法事将死去之人的魂魄附加到人偶上,这个人就会换一种方式重新存活下去。” “听着感觉挺荒谬的。”陶奈听完了季晓月的解释,只觉得这形偶就是活人留下的一种封建糟粕。 死人已经死了,哪怕是真把魂魄困在了形偶里,那么形偶也不是真正的亲人,这样反复的制造替代品的行为,让陶奈不能理解。 “确实荒谬,不过很多人都愿意相信形偶的存在。霍家是靠着这个发家的,只是近几年似乎已经不做形偶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季晓月摊了摊手后说道。 陶奈若有所思,然后取出了那张羊皮纸残图:“那么这块残图又是怎么回事?” 季晓月没说话,站在她身后的洛绵绵叹了口气。 “目前我们已经打听了一圈了,不过没有任何玩家知道这块残图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才想到了要去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你就醒过来了。” 陶奈对着洛绵绵笑了笑:“这么说起来,我选的时机倒是刚刚好。其实我同意你们的想法,直接去找人问一问,或许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问倒是可以问,但是现在的关键是由谁开口去问?”界榆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已经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商溟身上。 “喂喂喂,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们会长去做?”洛绵绵很嫌弃的看了界榆一眼,“万一我们会长死了,我就要去当会长了!这么麻烦的事情我才不要做,所以麻烦你不要把我们会长朝着火坑里推。” 界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切,没有追求的家伙。” “我也觉得商溟去打探最合适,商溟,可以吗?”薄决才问到这里,门外便传来了有序的敲门声。 “我是店小二,客官,请问有没有什么吩咐?”店小二的声音很轻,听着微弱不可闻,直接从门外响起。 “有,进来。”商溟没有拒绝薄决,等到店小二进门后便从陶奈手中拿走了地图,在店小二面前展开:“你认识这张地图吗?” 商溟问的实在是有些过于直白,以至于陶奈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个人就算是要问,也应该要委婉一些才对嘛! 店小二没有回答,身体却忽然直挺挺的朝着地面摔了过去。 陶奈被店小二忽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她正打算去扶他一下,结果店小二又晃晃悠悠的地上给站了起来。 店小二的动作很奇怪,他差点摔倒的时候没有下意识的伸出手撑着地面就算了,他全身的肌肉还紧绷着。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甚至都没有弯曲,几乎是在违背正常重力的情况下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店小二整个人的状态也很奇怪。 陶奈看着这个店小二,只能用昏昏欲睡来形容他的状态。 她甚至可以听到店小二在打呼噜,可是他的眼皮却是睁开的,两只眼的眼皮像是被绳子给绑了起来,每个行走的动作看上去都不自然到了极点。 这店小二的身上仿佛有着一层丝线束缚着他,帮助他做出一些比较基础的反应和动作。 情况诡异,陶奈赶紧朝着不远处的商溟使眼色,示意他住口。 商溟看了看陶奈,却还是把地图给怼到了店小二的面前:“仔细看,知道什么就说出来。” 这商溟,头未免也太铁了吧! 陶奈正忐忑的时候,店小二已经认出了地图上的内容。 “我知道这块残图,我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店小二的眼皮还是耷拉着,因为长时间没有眨眼,他的眼睛里全都是血丝,一双眼睛极度缺水,像极了褶皱的核桃。m.biqubao.com “你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你确定吗?”薄决很意外。 楚叶观察了那个店小二一圈,笑吟吟的说道:“那可不可以请你带我们去找一下这张残图呢?这张残图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店小二的视线在第七小队的身上扫过,他本来宛如死鱼眼一般的眼睛忽然转动了一下,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嘴角的勾起笑容,牵扯着一张脸上都出现了细细密密的皱纹。 “可以啊,那你们跟我来吧。”店小二呵呵一笑,领着陶奈他们出门。 望着店小二离去的背影,熊杰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确定了真的很疼后才终于倒吸一口气:“这他娘的也可以?” “当然可以了,这就是商溟大佬的实力,你懂不懂啊!”曲嫣嫣一脸崇拜,赶紧跟上了商溟。 店小二带着众人来到后院,他打开了地窖,第一个钻了进去。 众人正在踌躇犹豫的时候,店小二折返回来,对大家解释道:“我的残图藏在了地下。客栈地下的空间很大,你们可以放心和我走。” 见店小二说着重新钻入了地窖中,陶奈的心里莫名的涌现出了一些不安:“我们真的要跟着一起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陶奈感觉这一次他们进行的好像有些过于顺利了。 哪怕是有商溟坐镇,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商溟没说话,只是第一个跟着店小二进入了菜窖。 而商溟的动作,让曲嫣嫣心头弥漫而出的那一点怀疑瞬间消失干干净净:“陶奈,你没有搞错吧?你现在是在怀疑商溟大神吗?你别忘记了,商溟大神可是流火公会的会长,而且还是S级别的超强玩家,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出过错,你居然还敢怀疑商溟大佬,你以为你是谁啊!” “奈奈也是关心我们的安全,你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季晓月站了出来,横挡在了曲嫣嫣面前说道。 曲嫣嫣并不服气,直接白了季晓月一眼后说:“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因为畏手畏脚而错过重要情报或者道具的话,你们可没有后悔药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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