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衬衫和背带裤的小孩子正站在四方四正的矮脚凳上剁东西。 是唐麒麒,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砍刀后,砍刀费力的砸下来,将桌上的东西剁碎。 因为距离的很远,所以陶奈看不清楚对方桌上到底摆放着什么东西,不过,她能看到每一次唐麒麒落下手中锋利砍刀的时候,都会飞溅出一片血雾。 虽然按照游戏规则,他们已经赢得了这次游戏,成功找到了唐麒麒,但是陶奈的心头酝酿着更多不安。 这种情况下,他们如果找唐麒麒搭话,那和直接找死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陶奈看了看界榆,发现界榆也在看她,他们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危险,默契的摇了摇头,谁都不敢轻易靠近唐麒麒。 滴滴答答的鲜血沿着桌子的边缘不停滴落在地上,陶奈总觉得那桌上躺着的东西,应该不是寻常动物。 少女的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后,不敢进一步想下去。 偏偏9210直播间内的一条弹幕,正好在这个时候闯入了她的眼底。 【商溟到底去哪里了?】 陶奈继续观察周围,并未发现商溟的身影,但是却发现墙壁上的那些标本和他们才进门时候看到的那些标本有所差别。 刚才那些标本看上去更像是练习,而房间深处的这些标本更像是作品,不仅仅用玻璃框裱了起来,而且每一幅标本下都有署名。 “1001,1002,1003……”陶奈看着那些标本下的署名,眼底泛起了然,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界榆说道:“这些标本的名字似乎都是房间号?” “应该是。我已经找到你住的1714房间的标本了。”界榆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墙角位置摆放着那副标本。 陶奈循着界榆所指的方向去看,果然看的一清二楚。 标本所想要呈现出来的内容十分简单,三个小小的身子被拼凑在一起,他们的身体似乎是用浸泡过漂白液的骨头,已经被风干的肉类组成的,看着形状有些扭曲,五官也不鲜明。 赫然是他们一家三口。 标本的背景是阳光公寓,代表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小人手拉着手,每个人的唇角都高高挑起,似乎是都很开心的样子。 心中泛起了一丝淡淡的不好的预感,陶奈看了看不远处的唐麒麒,想了一下后朝着标本靠近。 界榆被陶奈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朝着陶奈所在追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问她:“这种时候你还乱跑?唐麒麒这样子不对劲,要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我们都会很危险。” “我知道,但是这幅标本有问题。”陶奈踮起脚尖看了看唐麒麒。 唐麒麒距离他们不过七八米距离,他背对着陶奈和界榆,一直在专心致志的话剁东西,手里的刀刃抬起来又落下,发出了砰砰砰的闷响,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样子。 陶奈稍稍松了一口气,指了指《1714》标本上陶父的身体,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看这个六芒星的刺青印记。我之前也在我爸爸身上看到过这个印记,只不过,我是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你还记得那天我和你一起去你家做任务吗?那天早上,我吃饭的时候一直都在观察我爸爸,我肯定我不会认错。” “六芒星的刺青早就烂大街了,你确定是陶父的不是别人的?”界榆说完这话后,忽然感觉到了几分异样。 他的这话说得,好像是一开始就是认准了这块皮是出自人……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似乎也不会有人在动物的身上刺青。 陶奈点了点头,隔着玻璃又指了指那个刺青的印记:“我可以确定,因为他的六芒星刺青里还藏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和其他一般的六芒星刺青不一样。” 标本上的这块皮肉不小,因为被风干了,导致整个皮肉萎缩,即便如此也有掌心那么大,如果不是风干的情况下,这块皮肉被挖下来的时候,应该至少也有陶奈整只手那么大。 而她清楚的记得,这个六芒星的刺青是出现在陶父脖子位置。 那里距离大动脉很近…… 陶奈想到了今早好像还在睡梦中听到陶父说话,想不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陶父肯定还活着,那么这块肉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说,陶父的身上还有同样的刺青? 或者说,这块皮肉真的不是陶父的,而是出自其他地方? 可陶奈又观察到了陶父和陶母的脖子,在标本上,他们夫妻两个的脖子细细长长,是一截骨头做成的。 而这块骨头的形状,看着也不像是寻常动物所有的。m.biqubao.com 陶奈看了看那两节骨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一种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一颗心顿时跳的更快了。 “陶奈,这幅标本看着也不太正常。你看,你爸爸妈妈身下没什么东西,但是你的身下为什么有那么厚重的一团影子?”界榆的眼底泛起了不解之色。 陶奈也发现了这一点。 这幅标本中,代表着她的那个小人像脚下踩着一大团污秽,黑漆漆的一大团,看着已经凝固了,形成了黑色的人形形状,透出了一丝丝诡异的气息。 “这东西好像是我的影子一样……”陶奈喃喃着,手指不自主的触碰到了标本上。 这一瞬间,一种极为强烈的感觉油然而生,让陶奈的心头顿时泛起了一种极致的渴望,仿佛这标本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她,让她想要将这团标本完全揉进在手心里。 她想要这幅标本,很想很想。 陶奈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个想法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由衷的笑容,强行被拉扯起来的嘴角让她的嘴唇绷紧,然后越来越紧,甚至撕裂了她的脆弱的嘴唇,让她尝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陶奈!”这时候,界榆发现了陶奈的不对劲,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她的肩头。 陶奈全身抽动了一下,正好看到了标本内那团黑色的污秽忽然扭动了一下。 紧绷地神经狠狠一跳,陶奈的手上一下没了力气,导致整个标本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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