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就感觉到胃部传来了一阵痉挛的剧痛,陶奈啊了一声,然后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双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陶奈却完全不觉得疼。 她摸了摸自己腰下连接着双腿,惊讶的发现她居然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了。 “奈奈,都怪你吃的太少了,所以药效才发作的这么慢呢。”陶母站起来,她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装着蓝色药液的注射器,慢慢的走到了陶奈面前:“奈奈,妈妈的好女儿,你不要害怕,只要你听话,我们一家人就能一直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开。” 尖锐的注射器刺入了脖子,陶奈能够感受到冰凉的液体被注入了自己的体内。 意识瞬间朦胧,陶奈感觉到有人正在搬运自己的身体。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不停的在眼前闪烁,陶奈被刺激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巴里残留着一股药物的苦涩味道,干巴巴的嘴唇干裂起皮,身体动弹不得,腰间绑了一根皮带,拽起了她的身体。 陶奈先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陶父陶母。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相机,不停的进行着拍摄。 咔嚓咔嚓-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奈奈,你就是最完美的作品!” 陶奈低下头,发现她的双脚被埋在了泥土里,下面是一个宝石做成的大花盆,而她的身体被绑在了花架上,摆出了一个双手环胸的的圣洁造型。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身旁还有其他很多一模一样的花盆。 这些花盆里都长着宛如女孩子一样的人形树干,它们有些干枯,有些开了花,狰狞痛苦的表情透出了诡异的美感。 “那是你的姐姐们。”陶父厌恶的看了眼那些盆栽,“可是他们都不听话,总是想着反抗。奈奈,你可要当一个乖孩子,不要学你那些姐姐,只要你听话,我们会永远当你的爸爸爸妈妈,和你在一起。” “我,我不要!”陶奈每说出一个字都很艰难,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萎缩,她的皮肤变得坚硬,好像是变成了干巴巴的树皮,“我不要和你们在一起,你们不正常,你们,你们不是我的爸妈!” 这一瞬间,陶父陶母手里的闪光灯同时停下,他们刚才满意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 “陶奈,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失败品。”丢下了手里的相机,陶父提起了地上的电锯。 电锯上沾染着的发黑的血迹,边角有些生锈,看上去似乎很久没有使用过。 陶父打开了保险,用力一扯。 嗡——! 电锯急速旋转起来,轰鸣巨响袭来,疯狂的刺激着耳膜。 “嘻嘻,不乖的小孩可是要被砍头的哦。”陶父狂笑到肩膀都在颤抖,扑向了陶奈。 陶奈甚至闻到了电锯上散发出的机油味。 她不想死,她不要死! 她不要这样的父母,她不要! 砰——! 余光扫到了身旁一道黑影扑过来撞到了自己身上,陶奈连人带着花盆摔在了地上。 一声脆响,花盆碎裂,陶奈的手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商溟拧着眉:“陶奈,站起来!” “我,我没力气,我站不起来。”陶奈迷茫的看着商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狂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想要我出现在这里。”商溟双手捧着陶奈的眼睛,血红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了她的脸:“陶奈,这里的一切都是由你构成的,你的想法,你自己来决定。” 本来浑浊的眼神变得清澈,陶奈嘴唇翕动,看着陶父举着电锯又扑了过来。 模糊的记忆清晰,陶奈猛然醒悟:“不对,这里不是生活的世界……这里是画,你们不过是我心愿的产物。我不需要你们这样的父母,给我滚!” 飞扑过来的陶父瞬间化为了一片碎纸随风消散,陶奈看着尖叫的陶母,嫌恶的一皱眉,紧跟着心神一动,眼前的一片都化为了碎纸飘散。 四周陷入了混沌的黑暗,陶奈看着前方传来了一道光,立刻冲了过去。 钻入了光,熟悉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陶奈如释重负,紧跟着看着积压的直播间霸占了直播屏幕。 9210直播间内,弹幕多如细雨: 【啊啊啊!女儿终于醒了!这表现实在太秀了,打赏鬼币+6666!】 【心疼女儿,孤儿出身好不容易在画里有了父母还是一对烂货!】 【这画太可怕了,难怪之前会死了4个人。】 【陶神永远的神!打赏鬼币+9999!】 陶奈看着各种弹幕,发现鬼观众们在直播间内发送了不少的猜测,其中有人惊讶她居然敢主动进入画卷,也惊讶她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压下激动的心情,陶奈现在已经百分百可以确认,只要主动入画,就可以避免被画选中的百分百死亡的事情发生。 可是,她可以靠着血通灵进入画像,其他人如果被画像盯上的话应该怎么进入这幅画? 陶奈的脑子里乱哄哄一片,她根本就来不及梳理的想法,强烈的无力感便让她重重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在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抽离之前,她好像听到了狐姬他们焦急的声音。 一直睡到了第二天,陶奈睁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照的她的不由的眯了眯眼睛。 她才动就惊醒了守在她床边的封星。 “你可算是醒了!我们一早上起来看到你睡在走廊上,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封星赶紧给陶奈倒了一杯水,嘘寒问暖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大事,就是有点头疼。”陶奈揉了揉眉心,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狐姬也站起来走了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狐姬坐在床边问道。 “说来话长……走廊上的那幅画呢?有没有出现什么变化?”陶奈最好奇的还是那幅画。 “我还想问你。那幅画消失不见了,早上我们看的时候只在走廊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你,陶奈,你是不是和那幅画之间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980/686658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