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奈看向了慕湘,看着他憋红了一张脸,艰难的笑道:“你们,你们也看到了假画,你们,你们要和我一样,我们都是伪造假画的,的好朋友,嘻嘻嘻……” “王八蛋!”界榆清楚的意识到他们被坑了,怒从心头起,一脚招呼在了慕湘身上。 慕湘伸手拽烂了界榆的一条裤腿,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界榆,你的腿上出现墨痕了!”陶奈看着那些七彩的墨水像是盛开的花儿,一团接着一团从界榆的小腿上浮现。 界榆的脸色僵硬,他还没来得及紧张,就看到了陶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朵火红的墨痕:“你的脸上也有墨痕……该死的慕湘,居然真的拉着我们一起倒霉了。” 陶奈摸了摸自己脸,刹那间闻到了更加浓烈的香味,熏得她一阵干呕。 慕湘张开嘴,他的下巴已经脱臼,从他张开了的嘴巴里,陶奈和界榆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藏在其中的一根毛笔。 “和我一起走吧——!”慕湘朝着陶奈和界榆扑了过来。 界榆又给了慕湘一脚,身上的墨色扩散的更多更快了。 迅速的思考着应对之策,陶奈却看到界榆单膝跪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陶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界榆?” 界榆的这条腿已经完全被墨色遮盖,一条腿完全变成了七彩,不见半点肉色。 他的神色很痛苦,额头上不停的渗透出细密的汗珠:“我动不了了。” 陶奈看着慕湘慢慢走过来,随手抓起了一旁画桌上一切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招呼在了慕湘身上。 可是慕湘的脚步始终都没有停下,直到陶奈抄起了桌上一杯冷透了的茶水,全都泼在了慕湘脸上。 “呀啊啊——!”本来还毫无反应的慕湘忽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他那张接触到了茶水的脸就像是被泡烂了的纸张,脸上的颜色全都像是浆糊了一样混成了一团,被泡的发胀,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五官了。 陶奈眼睛一亮:“水可以冲淡墨水,界榆,快去买道具!” 话音才落下,界榆就已经用鬼币的在冥府商城内购买了两把喷水枪。 界榆的喷水枪噗嗤噗嗤释放出了强劲的水流,将慕湘的全身泡的像是涨大的宣纸,变得极为脆弱不堪一击。 慕湘疯狂的挣扎,但很快身体就被泡到烂掉,摔在了地上。 【玩家慕湘,任务失败,宣布死亡】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王八蛋,真是难缠。”界榆松了一口气,然后把那两把喷水枪给收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已经恢复了原状的腿,“这墨水居然会杀人?” “应该是慕湘先触碰了某种禁忌后才导致了墨水杀人。你还记得他说的话吧?他画了假的画。难怪他说要留下来,他可能是想用假画去掉包真画,结果却被污染了。”陶奈大胆的猜测道。 现在线索虽然杂乱,可都是和画有关系的。 那其他的玩家肯定也知道了画的重要性,所以慕湘来偷画,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界榆一脸的无语:“真是想不通这些人的脑子都装了什么东西,明摆着的禁忌还一定要去触碰,这不会就是上赶着找死?” “富贵险中求。我们不是也偷偷过来冒险了吗?” 界榆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陶奈:“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吗?” 9210直播间内: 【哈哈哈,虽迟但到,我真是爱死了界榆吐槽陶奈的样子了!】 【界榆每次都是这样,说最硬的话,挨最狠的打!】 【哈哈哈哈,还好我是鬼,不然我真的要被女儿和界榆给活活笑死了。】 陶奈朝着界榆翻白眼,也懒得和他计较,猫着腰轻手轻脚的潜入了那道小门中。 小门内的空间不大,只有七八平方,看着四方四正的,四周摆着一排排透明的展柜,大部分都有两米高,其中大部分展柜都是空的,只有一个写着‘残次品’三个大字的展柜几乎快要被摆满了,一层三幅画,一共五层,只剩下最上面一层没有被摆满。 陶奈被吸引后迅速靠近,然后慢慢的拉开了展柜。 “忘了慕湘刚才的样子了?还是小心一点,别乱碰。”界榆凑上前来,叮嘱陶奈一句。 陶奈点头,然后仔细的看着这些残次品上的内容。 这些被归为‘残次品’的画卷上画着的都是死人。 一幅画上的死人不等,最少也有1个人,最多的有6个人,这些人的死状都不同,但是从画上他们穿衣打扮来看,他们都是前来参加副本的玩家,没有任何一个僧侣。 而且,一张残次品画上死的人,也会分别用身体摆出来不同的的数字暗示。 比如只有一个死人的画上会出现一个竖着一根手指,代表着数字1的死者。 而另一张有着两个死者的画上,一个死者的身上会出现数字1,而第二个死者身上则是会出现数字2的暗示。 这些暗示如果拆开来看的话,确实一个个都不是很显眼。 可一旦放在一起,这些数字的暗示就变得清晰,一张残次品画上出现几个人就会出现几个数字。 但是这些画上死的人总数都没有超过7个人。 “之前我结合走廊上的那些画,就已经得出了一幅画死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代表一个数字,从数字1到数字2,以此类推进行杀人,但是我不知道一张画到底要杀几个人才能算是完成任务。现在看来,残次品至高6人,却还是残次品,就代表一幅画只有杀死了至少7个人,才能算是一件完美的成品。”陶奈说道。 “这么说起来,你们之前在井里看到的那幅画是不是就是成品?”界榆问道。 “应该是……不过,为什么井中画上并没有出现死人呢?”陶奈回想起在井中画上看到的佛堂,以及那个神秘的男人,想不通为什么只有井中画是特别的。 “想不通就等到回去后慢慢想,我们已经在这里逗留了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界榆环顾四周,神色看上去一直都很紧张。 陶奈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同意,两人一起离开了画室。 回到了宿舍后各自回到了房间,陶奈简单洗漱了一下后闭上了眼睛。 不等陶奈睡沉,她就听到了门外的走廊上出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980/686658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