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们就不自私了?王想想,你卖了我们还想顺利离开副本,你怎么这么会做梦?!”封星气不过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王罄的身后,立刻就走出来四个壮汉。 “王罄,我们和你无仇无怨,你有本事你自己去获得线索,别在这里为难我们。”陶奈说着,眼神环顾四周,迅速的思考着应对之策。 对方的人数是她们的四倍,这种情况下,她们能毫发无损离开这里的几率几乎为零。 不想死在玩家的纷争中,陶奈更不想任人搓揉。 特别是那副井中画中那个琉璃棺材中的男人,他一定是副本中的关键人物。 她不想把画交给其他人。 “陶奈,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想欺负你们三个女人。”王罄双手环胸,逼视着陶奈:“我只给你一分钟,要不交出画,要不我宰了你们三个,把画搜出来带走!” “王罄,你这是想和我们流火公会作对吗?”狐姬冷着脸继续说道:“我们会长很看重陶奈,你想和我们会长为敌吗?” 陶奈清楚的感觉到,狐姬话音才落,王罄的眼底便泛起了浓重的忌惮。 想到商溟逆天可怕的实力,陶奈也觉得王罄确实有忌惮的必要。 不过,王罄眼中的挣扎只浮现了瞬间,周身气焰更加嚣张:“副本内凭本事办事,狐姬,我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们交出那幅画,一切好说。” 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狐姬和王罄互不相让。 陶奈被狐姬护在身后,眼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王罄的实力非同一般,若是真的硬碰硬,狐姬不会是王罄的对手。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只陶瓷勺子忽然飞了过来,然后啪的一声打在了王罄的脸颊上。 啪的一下,王罄的半张脸被打歪,气的瞪圆了眼睛:“是谁敢动我!” “王罄,你一个男人,欺负三个女人算是什么样子?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龙吟的双手别在身后,他弓着腰,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陶奈发现龙吟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看着十分无害,却在靠近过来的瞬间,便吓得王罄身后的那些玩家们齐齐后退。 王罄的眼中浮现出了慎重:“龙吟长老,我找的是流火公会的人,和你们神屠公会没有关系。” “嗯……你要是只找流火公会的人,那确实和我没关系。但是陶奈不一样,她日后很有成为我的‘朋友’,你为难我的朋友,我当然不能不管了。”龙吟保持着笑容,手指摸了摸八字胡:“都说和气生财,王罄,今天这事情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陶奈,你身为流火公会的人,却被神屠公会的长老保护着,你就不觉得丢人吗?”王罄脸色愈发阴沉,瞪了陶奈一眼。 “你这个强盗都不觉得自己丢人,我为什么要觉得丢人?”陶奈眨眨眼,看向了王罄的眼神,宛如在看着一个智障。 9210直播间内,鬼观众们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女儿这问题问的好啊!】 【这种时候神屠公会主动送上门来,要是女儿拒绝,那不是找死吗?】 【尊严是很重要,不过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狐姬他们也都是识大体的人,谁也不会在副本里强出头!】 【就是就是!等到陶神出去之后,一把这件事告诉商溟大佬,王罄就等着完蛋吧!】m.biqubao.com 【只有我好奇龙吟为什么这么帮着女儿?怕不是想让她加入神屠公会吧?】 看到了最后一条弹幕,陶奈的眼底翻滚出了一片深意。 王罄被陶奈一句话噎的面红耳赤,他怒极反笑:“好!陶奈,算你有种!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陶奈看着王罄领着小弟们愤然离去的背影,忽然感觉这人看上去和动画片里的大灰狼很像,被打飞之前还得放上一句狠话。 “陶奈,此事过后,不知道你我之间是不是就能算是朋友了?”龙吟冷幽幽的嗓音响起。 “自然可以,我很喜欢和龙吟前辈这样热心肠的人交朋友。”陶奈很敷衍的和龙吟握握手表示友好,“龙吟前辈,我们的同伴还在等着我们回去,我们先告辞了。” 带着狐姬和封星离开了食堂,陶奈才走到没人的路上,就看到封星皱着眉头凑了上来。 “陶奈小姐,你该不会是当真了吧?”封星着急的直跺脚,“那个龙吟就是个老狐狸,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陶奈将碎发挽到耳后,理所当然的一点头:“我知道啊,那老头阴险狡诈,谁和他做朋友谁倒霉。” 封星愣住了,脑子有些转过来:“狐姬姐姐,陶奈刚才不是对龙吟很热络的样子吗?” 狐姬叹了口气:“你呀,凡事就只知道看表面。你放心吧,就是你被骗了,陶奈也不会被利用,她可不是好惹的。” 封星非常怀疑狐姬这句话的真实性。 陶奈明分明一看就很好骗的样子! 三人把打包的饭菜送回了宿舍。 封火和薄决才吃了饭,宿舍的房门被人敲响。 陶奈打开门,正好对上了空善那张完美的笑脸。 空善对着几人行了一礼:“各位晚上好。我们方丈今日想要邀请各位去参观他的画室,还请各位准备妥帖后随我一同过来。” “好。”陶奈先跟着空善离开了房间。 封火给自己买了一把轮椅,封星推着他,一行人直奔画室而去。 画室位于白镜寺深处,一间清新雅致的院落外种着一片竹林,月光投射下,竹影交叠筹措,伴随着微风吹过的时候传来的沙沙沙的响声,显得极为静谧美好。 陶奈他们一路来到了画室所在的院落,远远的就看到了界榆。 龙吟也带着他手下的那些玩家过来了,而界榆就站在龙吟他们那一队的不远处。 陶奈停下了脚步,正好和界榆四目相对。 界榆迈着长腿,自动的走到了陶奈身边站定,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方丈是白镜寺内地位最高的人,他的画室内指不定藏着什么蹊跷,一定要小心。” “嗯。”陶奈应下后,抬眼去看界榆。 界榆还是一副冷酷的模样,乍一看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可封火和封星都不这样认为,他们看着界榆的眼神中都暗藏着戒备。 “方丈,诸位香客们都到齐了。”空善迅速的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朝着紧闭的画室大门鞠了一躬。 吱呀- 画室的大门被人从门内推开,可陶奈朝着房间里看去,却发现门口并没有人。 “进来吧。”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古老沧桑的声音从画室里传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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