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奈扬了扬眉梢,眼底泛起了一片诧异之色。 “商溟……”身体再度恢复了控制,陶奈看向了商溟,却发现商溟已经走了。 陶奈不得已,只能将心头的不解和疑惑全部吞下,然后默默跟上去。 9210直播间内,CP粉们激烈的讨论了起来: 【等在尸体前就是为了给奈奈一个高级道具!呜呜呜,这也太宠了吧!】 【搞不懂商溟怎么想的。这可是高级道具诶,难道他自己收下不好吗?】 【怎么说呢……看过之前直播的就知道,商溟是真大佬,从来都不需要用道具来辅助自己!】 【我不管!商溟只把道具给了陶奈,他们两个一定是真的!】 陶奈才走了两步,本来昏迷不醒的阿尼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表现的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又恢复了痴痴傻傻的模样,望着陶奈便感到害羞,对着她一口一个小红叫的没完。 对此,陶奈便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朝前走去。 很快的,一行人便来到了戎师父的家。 此时夕阳西下,陶奈看了眼西沉的太阳,眼底泛起了点点凝重之色:“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太阳完全落山之前,他们最好就已经可以将祭品送回去。 而夕阳之下,戎师父呈现出长方形的家宛如一口硕大的棺材,看着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感觉。 薄决第一个上前,敲响了房门。 吱呀- “这几天我不舒服,不招揽其他学徒了。”戎师父打开了一条门缝,似乎是很警惕,只露出了半张脸,浑浊发黄的眼球里透出了一片诡异之色。 “戎师父,我们有事情想要和您商量,您就当是看在的面子上,让我们进去吧。”向邱凑上去,想要刷个脸熟。 可惜戎师父不买账,那表情好像是见了苍蝇一般写满了厌恶:“别没事找事,都给我滚!” 陶奈的眼睛一转:“可我们是来买纸钱的!不管你这里有多少纸钱,我们全都要了!” 戎师父扫视了陶奈一圈,眼神显得有些不信任:“你确定?你要是骗我,我就砍死你。” 陶奈对上了戎师父阴恻恻的眼神,可以肯定,这个男人说的一定都是真的! “当然可以。那你现在可以带我们进去看看了吗?”陶奈露出了友好无害的笑容。 “女人可以进来,然后只能再来两个男人。”戎师父指了指向邱,“你不许进来,村子里的人也不许进来。” 向邱哭丧着脸,嘴上嘟囔起来:“真倒霉。他怎么就针对我一个人啊?” “我倒是觉得,戎师父不让你进去,你才是幸运的。”陶奈发自内心的说道。 众人商量后很快决定,除了陶奈和杨棠之外,让商溟和薄决跟着一起进入戎师父家里。 “都进来吧。记住进来了之后不要随便乱碰我的东西,不然的话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戎师父打开了房门。 顿时,一股浓重的油墨的味道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臭味袭来,陶奈进了房间后才发现戎师父整个人的状态很差,可以说是形容枯槁。 他的脸很长,身子岣嵝,头上稀疏的头发上涂抹了太多的发油,以至于头发都被梳子给分成了一缕一缕,看着湿漉漉的,有些显脏。 特别是他的一张脸,带着一股莫名的怨气,好像不是在招待客人,更像是来找陶奈他们讨债的。 “呀啊!”这个时候,杨棠发出了一声尖叫。 陶奈循声看去。 不远处,杨棠差点站不住,指着房间正中间的棺材说道:“刚才我看到这棺材忽然动了一下!” 戎师父却不屑的瞪了杨棠一眼:“少在这里说胡话,棺材怎么可能动,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好使了!” 杨棠被怼的哑口无言。 “你们不是过来买纸钱的吗?到底要哪种纸钱要多少数量?说出来,我去库房帮你们准备。”戎师父冷冰冰的说道。 “我们要你这里全部纸钱,你先去仓库里取吧。”陶奈环顾周围一圈,并未看到一点祭品的踪影。 现在看来,戎师父把祭品藏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分散开来找,尽快找到后离开这个鬼地方。”薄决说完,率先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杨棠也尽可能的给予帮助:“祭品丢失之前,我们去过祠堂,那些祭品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而且数量不少,不是稍微藏藏就能藏得住的!” 众人听到了这里,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那口棺材上。 朱红色的棺材就大刺刺的放在房间的中央,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看上去安静又诡谲。 薄决和商溟迅速靠近,然后两个人合力,一起推开了棺材。 一团若有若无的青烟从棺材里飘荡了出来,宛如一道幽魂在空气中散开。 顿时,一股诡异的阴风在空气中扫荡而过,让房间惨白色的灯光随着闪烁了两下。 灯光跳动,陶奈他们果然在棺材里发现了大量的祭品。 除了那些比较常见食物外,这里还有还有很多其他东西,比如黄色的符咒和纸钱,甚至是用白纸做成的房子,写字,甚至是高大的纸扎人和骏马,一群东西乌泱泱的全部堆积在这里。 而这些祭品下面,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个瘦弱的小老头子,他油汪汪的发丝凌乱的黏在脸上,也不知道生前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怕诡异的东西,双手死死的捂着胸口,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一团乱麻给团成一团。 而他的表情更是写满了惶恐,仿佛在死之前经历了莫大的折磨,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眼球因为缺水,表面变得皱巴巴的,像极了才剥开的核桃。 “是……是戎师父。”杨棠的全身不受控制的开始打摆子。 陶奈这才意识到,原来戎师父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刚才遇到的‘戎师父’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戎师父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从后院的库房走了回来。 “嘻嘻嘻,嘻嘻嘻,你们真是群不听话的坏孩子,趁着我在忙,悄悄就打开了棺材。怎么样?你们看看看,看到了什么?” 沉甸甸的脚步正在一点点靠近,戎师父的声音带着诡异卡顿,像是卡了壳的磁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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