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奈站在门外,都能非常清楚的听到雷村长咯吱咯吱的磨牙的声音。 “我不相信,一定是你们把小女娃藏起来了!小榆,你过来!” 陶奈心头一紧,想起来村长的儿子的名字就叫雷榆。 果然,陶奈紧跟着就听到了村长儿子痛苦的声音随之响起。 “爹,不要打我的脸,疼,疼……!”雷榆的声音很微弱,几乎要被啪啪啪的巴掌声直接吞噬掉。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张脸?这么小的个子,这么像是女人一样的脸,你还算是什么男人?你都不配当我的儿子,你这个垃圾!”雷村长像是想要把没有找到陶奈的气全部都撒在雷榆身上。 叩叩。 这时候,后门的门板被商溟敲响,他压低了声音提醒陶奈:“不要继续在这里逗留,赶紧走。” 陶奈不敢耽误,转身赶紧离开。 趁着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回到了三姑婆家里,陶奈尚未进门,就看着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 不仅如此,屋里还不停发出了三姑婆的尖叫声,听上去很歇斯底里。 “一群小贼,敢乱动我的东西!” 陶奈看着大家的行李被丢了一地,赶紧走到了界榆的身边:“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三姑婆说有人进入了右工坊,然后似乎是丢了什么东西,现在正在大发雷霆。”界榆双手环胸,眉头紧锁,“先做好准备,如果我们不能呆在三姑婆这里的话,接下来就只能换个师父了。” “这个村子里很多技艺都是传男不传女的,类似雷村长那样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女人进入棺材工坊的。”陶奈回想起刚才雷村长发狂的样子,脸色凝重的说道。 界榆扬起唇角笑了:“那你自己想想办法呗,大不了我就先去找个新师父。” 陶奈听出了界榆的幸灾乐祸,笑眯眯的和他说:“你别忘了,你是我的狗,我要是死了,也一定会带你一起上路的哦。” 界榆立刻就不笑了,他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冷哼一下后转过头去,不再看陶奈一眼。 三姑婆也把所有人行李丢出来后,扶着小推车走了出来。 阿尼一直跟在三姑婆后面,他特别舍不得这些师妹,看了每个女孩子一圈后,最后将视线锁定了陶奈:“不要师妹们离开,不要……” “这一次奶奶不会再惯着你!你不要也不行,反正我这里是留不下这些手不干净的死丫头!告诉你们,你们最好在天黑之前找到新的师父教导你们手艺,不然的话,后果自负!”三姑婆的一双眼睛里全都是血丝,阴恻恻的丢下这话后拉起了阿尼的手,进了院子关上了门。 见三姑婆的态度如此坚决,在场的玩家们只能纷纷捡起了自己的东西。 “烦死了!到底是谁没事找事,偏偏要去偷三姑婆的东西,害的我们都被赶出来了?”木棉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候,队伍一个叫做谭鑫的女孩子把自己散落的头发绑成了一个马尾辫:“十有八九是钱霆。可既然三姑婆这么生气,就可以证明钱霆应该确实有什么收获才对。但是为什么从今天一早上开始就没看到她?” 一旁的高冷少女冷幽说:“或许是发现了什么,直接跑了。” 陶奈见玩家们的言语中都对钱霆充满了不满,低垂下眸子遮掩住了眼中弥漫出来的深意。 等到再过两天,估计这些玩家在看到了钱霆的尸体后,肯定会大吃一惊。 木棉撩拨了一下身后长发后说道:“我感觉我们女孩子应该团结一致,不如这样吧,我勉为其难当你们的领头人,你们跟着我一起混,我带你们去找新的师父。” 谭鑫背起了背包,先看了木棉一眼:“不好意思,我要去找我弟弟了,你们想玩过家家的话不用带上我。” 冷幽说道:“我也不打扰了。” “一起行动倒是好说,可没人需要你一个新人来当领头人。”界榆看着木棉的眼神宛如在看着一个智障。 这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一阵沉默,很显然大家都默认了界榆说的没错。 木棉狠狠一跺脚,却瞪了陶奈一眼。 陶奈十分无辜的吃了个眼刀,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懒得和木棉计较。 “还是先在村子里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招人吧。”丢下这话,陶奈率先朝前走去。 陶奈的这句话倒是靠谱,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跟上了她的脚步。 木棉见每个人都跟着陶奈一起走了,本来心中的不满进一步放大,却又不得不也跟了上去。 在村子里逛了一圈,陶奈意外的发现了一家服装店。 店如其名,里面摆放着不少的布料和已经做好的成衣,一眼看去,全都是在外面没有见过的布料和花样款式,叫人看着眼前一亮。 “这品味未免也太好了吧!我买过那么多大牌,但是像是这么精致的布料和衣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木棉看到了这些漂亮衣服立刻走不动道了,上前一把推开陶奈,大大的眼睛里全都是向往之色。 “呵呵呵,小妹妹,你的嘴巴可真甜,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呢。”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烟灰色长裙,腰间系着黑色围裙的短发女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陶奈看着女人一高一低的走路姿势,立刻就发现了女人的左腿有伤,是个跛子。 不过,这不影响女人身上那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气质,她脸上带着笑容,有一种言语难以形容的温和。 “姐姐,你好漂亮,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你店里的衣服都好漂亮。”木棉看着女人,二话不说的就是一顿猛夸。 绣娘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抬手挽起了耳边碎发:“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绣娘。谢谢你的夸奖,这些衣服和布料都是我亲手做的,我很开心你喜欢它们。” 这一下,陶奈是真的佩服了绣娘了:“绣娘姐姐,我一直很佩服会做衣服的人,请问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绣娘立刻点头:“当然可以,欢迎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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