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几十秒。 陶奈猛地坐起身,睁开眼睛,大口的呼吸着。 刚刚失去意识的几十秒,她完全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缓和了一下紧张的呼吸之后,陶奈这才看向周围。 这是一间浴室,很小很旧,铺设的地板砖看上去花样很有年代感,而她现在就在这个浴室的浴缸里。 浴缸里放满了冷水,陶奈不由得皱起了眉。 她这是又被鬼拉进异空间了? 正当陶奈打算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她敏感的察觉到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走到了浴室的门口,停了下来。 浴室的门有一半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陶奈坐在浴缸里没有动,看向了浴室的门。 昏暗的光线之下,磨砂玻璃上映出了一个非常高大的身影,那身影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东西。 仔细看去,好像是一把,巨大的斧头? 陶奈的内心顿时警铃大作,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 放眼看这个小小的浴室,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现在门外站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又躲都没有地方躲,难道要硬刚? 陶奈觉得硬刚肯定称不上是个好办法。 就在陶奈迅速的思考着对策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拧动门把的声音。 下意识的将身体往浴缸的水里沉去,陶奈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门口。 浴室的门缓缓的从外推开,身高接近两米,穿着白色大背心和沙滩裤的男人扛着一把锋利无比的斧头走了进来。 男人的头上带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头套,看不出他到底长得什么样,但是却可以看出他的眼神带着狠戾的杀气。 “在哪呢?藏到哪里去了!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剁碎!” 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浴室里响起,宛如毒蛇。 陶奈看着男人一步步的朝着浴缸里走来,很清楚的感觉到危险气息正在逐渐的逼近她。 身体整个都沉到了水里去,陶奈握紧了手中的银色手术刀。 现在这个情况她不要轻举妄动才是明智的。 等那个男人靠近的时候,她要动作快一些先发制人,然后从这个浴室里逃出去再说。 在水里憋着气,陶奈摒除一切杂念,听着男人靠近的脚步声。 9210直播间的鬼观众或是紧张或是期待的看着这一幕,甚至是弹幕都忘记发了。 终于,在男人的脚步声停下来之后,陶奈猛地从浴缸里直起身来,手中的银色手术刀直接朝着男人的腹部刺去。 根本没有防备的男人被手术刀刺了个正好,疼的发出了惨叫,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扬起了手中的大斧头朝着浴缸里的陶奈就劈了过去。 陶奈眼看着那足以把人的骨头都砍碎的斧头朝着自己兜头劈了过来,正准备起身闪躲,结果一只冰冷的手却从水里伸出来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地拽到了水里。 砰- 那斧头直接落在了浴缸的水面上,却没能触碰到浴缸的底部。 仿佛是一斧头劈到了浮力强大的河面上,男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看着面前的浴缸愣住,里面已经看不到他要攻击的人了。 与此同时,9210直播间又又又一次陷入了黑屏之中。 鬼观众们整体一个大无语。 【我新来的,请问玩家这是挂了吗?为什么会忽然黑屏?刚刚不是没有劈到吗?】 【这熟悉的该死的黑屏,啊啊啊,求求了,我们真的想看看小可爱到底在干什么啊!】 【狗系统不做人。对于我们这些鬼还搞什么十八禁不能看那一套?我深刻怀疑是不是因为******和小可爱之间有什么不可见鬼的关系,所以才黑屏的!】 此时,陶奈的身体完全溺在了水里,奇怪的是她这个时候居然还是可以畅快的呼吸。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熟悉的冰寒把她包围。 怎么又到了这个地方? “刚刚是我救了你。”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陶奈清楚的感觉到有一具比这水还要冰冷的躯体从她的身后覆盖而来。 陶奈费力的转过身去,在水中,她看到了一张俊美如神祇的脸。 男人好像没有穿衣服,她稍微往下看去,就看到了苍白却依然富有冲击力的强健胸膛。 再继续往下看去…… 完美的人鱼线和紧绷结实的小腹。 再往下…… 陶奈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小心脏被吓的抖了抖,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怎么可以这么……big…… “看的可还满意?嗯?” 听着男人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陶奈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看向他的脸。 此时,男人那双妖异的红色眸子睨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羞耻没有玩味,有的只是一种逼人的审视。 脑海中闪现出自己之前怎么对待这个男人的,陶奈觉得自己现在即便是在水里,此时却依然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你,应该把衣服穿上的。”陶奈小声地说道。 哪怕是想找她报仇,也麻烦最少先穿好衣服再来吧? “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商溟淡淡的看着陶奈,“是我救了你。” 陶奈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在男人的身体里,小脸变得煞白。 上一次,她从这个男人的手里逃脱纯属侥幸。 那这一次,她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不不。 这个男人刚刚说是他救了她。 那既然是这样,证明他不想她死。 “谢谢你!”陶奈很小声的说着,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和面前的男人对视,“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那样伤害你,我感到非常的愧疚,这些天每次想起那件事,我都觉得自己很不应该……”m.biqubao.com 不等陶奈把话说完,商溟就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浓浓的不屑。 陶奈没忍住看向了商溟,小嘴抿了抿。 虽然这个人笑的很好看,但是在别人真诚道歉的时候笑的这么不屑,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就凭你……”商溟懒懒的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戳了戳陶奈的脑门,“你伤不到我。不过,你们人类都像是你一样虚伪么?救命之恩只是说一声谢谢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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