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炼气二层有什么资格与我同归于尽?我有风虎之术护身,能感知到方圆千米内所有气息,阵法、灵力、术式,一览无遗……” “你拿什么同归于尽?虚张声势,在我这里没有用处!” 颜进露出冷笑之色。 他俯视眼前的老者,感觉不到一丝威胁,手中灵器震动,悬浮而起。 “看来闹剧要结束了,动用灵根复苏还可能因为巨大消耗出现问题,可动用灵器,那可就是纯粹的实力增益……” “蒋东云的人有点慢啊,还想看针锋相对的好戏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想什么呢,战斗才开始几个呼吸,蒋东云能有多快?” 周围人叹息道,用一种遗憾的表情看着古落生。 看似刚刚发生了挺多事情。 实际上在旁观者看来,只不过是仅仅几秒钟的试探罢了。 虽然古落生表现出了一定的实力,但是显然远远不能阻挡颜进。 到此为止了! “老朽少年时便踏入修行之路,苦于灵气稀薄,一路南下。” “整整三十载……老朽这才踏入万花灵城,终于开始了修行。” 银发老者缓缓开口,神色淡漠,单手拽下了黑袍,展露了气息。 “这种灵气光辉,竟然只有炼气二层?怎么可能,就算灵根复苏强悍无比,又怎么可能跨越整整七层修为!” 众人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你想说什么?遗言?还是说,可笑的拖延时间?” 颜进抱胸,饶有兴趣,蓝色小剑光芒越来越盛,他不着急动手。 这么短的时间,蒋东云等人根本不可能来救援。 就算来了,他也有把握瞬间将其斩杀。 他将力量握于手中,有恃无恐! “道友,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老朽前路已断,倒也想试试可否与一位龙虎洞的天才同归于尽……” “虽然老朽浪费了这身天赋,但片刻的辉煌,大概还是可以的。” “我也有点想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比老朽更硬!” 略显疯狂的话语传开。 还没等众人露出嗤笑的表情。 毛骨悚然的感觉,忽然从不远处颜进的心头升起。 颜进如同受惊的小猫一样,突然跳出去数十米,冷汗直流。 只见不远处的银发老者,明明已经处于灵根复苏的状态,有蓝色水滴纹理覆盖额头。 而此时此刻,他的额头竟然缓缓浮现出另一种印记,蓝与绿交相辉映,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灵力摇曳着,一闪而过。 虽然瞬间就暗淡下去,可颜进依旧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竟然是双重灵根复苏!你竟然能强行控制两种灵根同时复苏?” 颜进露出一抹震撼之色,极其忌惮。 双重灵根复苏,还是相生的灵根…… 散修不知道其中威力,但他这种经过大量教育的宗门弟子可太明白了! 双重灵根复苏,是乘法计算,完全可以爆发出瞬间秒杀他的力量! 哪怕代价是死,也的确是有这么一丝可能! 他要拿自己的命冒险吗? 显然不值得! 颜进爆退的一幕,显然让诸多修士有些愕然,有人不禁道:“不是吧,修为足足压制了七层,竟然这么怂?这就是龙虎洞的内门弟子?” “呵呵,你懂什么……虽然颜进是直接加入龙虎洞,实力远不如外门考核优胜者,可种种秘术加持,他也绝不是弱者,之所以退却,只是因为不值得而已,这个老头,真是浪费了一身天赋,竟然沦落到用同归于尽威胁对手。”有大家族的修士冷笑道。 “是啊,双灵根,而且还是得天独厚的相生灵根,简直暴殄天物,如果早早加入宗门,最次也能完成筑基,晋升嫡传,现在竟然止步炼气二层!”有人叹息。 “双灵根到底有何特殊?”有人忍不住问道,心中和小猫抓一样。 “灵根越多,天赋越强,这是常识,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双灵根某种程度上是劣化的二重灵根,也能修炼对应的灵文功法,单单这一点,就足以压制万千修士了。” “毕竟,融合两种灵根的二重灵根、变异灵根万中无一,哪怕五大上宗能稳定传承,也会间隔上百年,何况纯靠运气?” “正常情况下,二重灵文功法只能靠双灵根进行传承,是非常优秀的天赋,潜力巨大,至少筑基毫无问题。” “而『相生』双灵根更胜一筹,其中一個特点就是容易控制,可以发动双重灵根复苏,让战斗力几何倍的暴增,没有灵文加持就很恐怖了,若有灵文加持,二重灵根的绝世天才不出,几乎无敌!” “说到底,炼气每个境界差距不大,颜进修行的也只是中品灵文,就算高了七层境界,单凭双重灵根复苏也足以抗衡,何况此人其中一个属相,乃是『木属相』!” “平常水属相对付木属相就处于劣势,如果是燃烧生命拼命,木属相的威能更是会极大激发,这种情况下,同归于尽的可能性的确极大。” “又不是什么大仇,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颜进没有必要和此人死磕。” 灵根复苏不算什么隐秘,被当做炫耀的资本说出口。 诸多散修恍然。 他们虽然知晓变异灵根很强大,却不知道下级的双灵根竟然也如此强悍。 不由得,众多修士心中升起一抹幸灾乐祸,如此惊人的天赋却浪费了,他们头上不是少了一朵阴云?简直大快人心! “相生双灵根,没想到蒋东云随便选一人合作,竟然都能有如此运气!” 颜进表情阴沉,进退两难。 他心中自然是极怒的,可是刺骨的危险感却留存在心中,让他不敢贸然动手。 那种显而易见的危险感,暂时性的把他震慑住了,但又无法促使他离开。 因为他知道,古落生爆发的这种力量仅仅能维持短暂时间,拉开距离就能极大降低危险度。 就在他想继续退后,直接动用灵器远距离斩杀此人之时,强烈的危险感再度涌上心头,他顿时止住脚步,知晓眼前的老者不会允许他再退后。 一时间,场面陷入凝固,两人对峙起来。 这一局面维持了许久,硬生生拖到了一道狂暴气息由远至近。 人未至,声已到! “颜进,你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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