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绘制虎纹的男人身影一晃,出现在古落生沿途走过的区域。 他若有所思的停下,打出法诀,抽取空气中的种种气息。 虽然他只是内门弟子,也不是双灵根,无法修行风行灵文。 不过,一个钻研风行法术的宗门自然也有其他成果。 比如虎级的内门弟子,多少都掌握了高等术法。 所谓的高等术法,就是将双重灵力的效果用符文实现的技术,哪怕没有对应的灵根也可以习得,只是难度会极大罢了。 他就因此掌握了部分风行之力,拥有极其精准的气息感知能力。 当然,之所以被称作高等术法,并且不是主流,自然是有着巨大缺陷。 那就是使用起来太慢,往往比对应灵根者施法时间多几十倍、上百倍。 这种术法只适合准备万全的阵地战,绝不能在激烈的对抗战中使用。 “开始加速了,是察觉到我了吗?算了,距离也足够远了!” 颜进双手交叉,脑袋转动,骨头爆响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全身的虎纹依次亮起,隐隐有清风笼罩。 这算是降低高等术法释放时间的方法。 龙虎洞,各种手段数不胜数。 颜进一跺脚,气爆如虎啸,吼声瞬间响彻方圆千米。 他以极为恐怖的速度消失在原地,直追古落生。 这种惊人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大量修士关注,有人惊讶道:“那是龙虎洞的弟子,这是在做什么,如此大动干戈?” 这是明显的战斗状态! 是在追什么人! 有人神色一动,悄悄隐匿身形,跟了上去。 他们有预感,这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不少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拿出传音符,不知道在给谁传信。 龙虎洞弟子追击某人的情报,迅速传开,被各方知晓。 不过颜进也无所谓,他就是要正大光明击杀古落生,否则如何打击蒋东云? “不妙!” 古落生距离遥远,但是也注意到了这些动静,他毫无遮掩躲避手段,凡人消除气息的方法也对颜进无效,如果不拿出月宫,他只能正面迎战。 他嘴角一抽,看着周围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的散修身影,直接放弃了这一诱人想法。 月宫是底牌,如果不敌了再逃走也来得及,可是直接拿出来,那可就是平白遭人惦记了,估计任谁都想出手夺宝。 看着飞奔而至的虎纹男人,古落生反手便拿出传音符,将其激发。 有援军,不叫白不叫! 这终究是龙虎洞内部的斗争,他能推给蒋东云自然不能客气。 古落生也有自己的想法:“炼气二层的修为终究是太低了……若能与此人抗衡,甚至击败此人,应该能获得不少名气,到时候也能少许多麻烦。” 月宫所用材料不过一千多灵石,对于大家族来说吸引力不大。 至于那些有兴趣的散修,一般家族修士,他也不惧,打不过也能逃,到时候他隐藏在暗中,就是这些人胆颤心惊了。 “吼!吼!” 虎啸响起。 狂奔之中,虎形灵气若隐若现,声势浩大。 “快躲开,莫要和宗门之人发生冲突!”m.biqubao.com “是龙虎洞的颜进,背后有筑基家族!” 沿途的散修纷纷躲开,不敢阻挡。 无论是宗门的威慑力还是筑基家族的威慑力,对于散修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不过颜进没阻止他们观战,所以不少人很作死的没离去。 “有好戏看了,不过发生了什么?他是想杀某人?” 有人的目光沿着颜进方向望去。 结果看到尽头有一个银发的黑袍老者。 这个老者气息晦暗,被一身黑袍遮蔽,不过左臂从黑袍中伸出,另一边空荡荡的,倒也能看出来此人只有一臂。 “灵雨术!” 老者单手打出法决,制造灵云,一副备战的模样。 颜进要寻的就是此人? “龙虎洞的颜进,据说已经炼气九层,即将筑基了,也算是個天才……” “呵呵,原来如此,是蒋东云和王子枫等人的矛盾,没想到动手这么快。” “不过此人只是一个养虫的散修,实力远远不如颜进,竟然也敢在此等候?” “难道是有什么暗手?” 有人持有高品质的传音符,与城内联系,并且附带了当前地址,城内迅速把消息传回,让他知晓了事情的大概样貌。 看着一副胜券在握之色的银发老者,他不由得惊疑不定起来。 修士之间的胜负,可不全是修为决定的,表现出来的修为,也未必是真实的。 此人一身黑袍隔绝了灵力波动,非得临近了用神识才能准确得知其境界。 而其实力,有没有后手,又是另说,总不能是在原地等死吧? “蒋东云和王子枫?” “一个内门一个嫡传……” “呵,争斗如此明显,龙虎洞的弟子还真是有趣。” 有大家族出身的修士看着这一幕,则带了几分讥笑。 难怪这么多年过去都是附属宗门,当年好声好气的要收蒋东云为内门弟子,现在人加入了,又如此明显进行打压,这是在给自己制造仇人啊。 哪怕这不是龙虎洞的意思,仅仅只是和几个嫡传弟子有关,恐怕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随时有引爆的可能…… 或许,龙虎洞家大业大,不在意这点损失吧。 外人如何看待王子枫以及他的属下显然并不在意。 最终,颜进停下了狂奔,目光锁定住了站在山峰之上,冷漠注视他的黑袍老者。 一个炼气期二层的废物,敢在这里装模作样,真是活久见…… 颜进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老头,看来你很有自信啊……既然如此,我就得慢点解决战斗了。” “让我,一根骨头一个骨头的捏碎你!” “轰!” 灵力爆发,什么花里胡哨的术法都没有,就是单纯的强化肉体。 强悍的炼气后期灵力,如白雾缠绕全身,压迫大气,哪怕相隔百米也能感觉到震颤。 “如此强悍的灵力,竟然单单释放而出,就会产生惊人压力……” 古落生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有托大,手上带满了中品储灵戒,当今进入灵根复苏,蓝色灵纹在额头扩散,全面增幅身体与灵力强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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