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天。 地下一年。 距离紫微宫大军跟西方教对峙,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说来也是奇怪,双方就在东西方边缘交界点驻扎。 也不发生冲突,就这么干耗着。 作为三军统帅的王灵官,此刻正坐在云层悬浮的战船上方。 他的身边站满了各个紫微宫的将军们。 “元帅,我等着在这里跟这群秃驴对峙已经近一年,这双方修士谁也无法越过一步。” “继续跟他们耗着。”王灵官默默地说。 “我们的大军全部聚集在这里,其余地方的巡逻会做不到的。”有校尉说。 “那些巡逻的区域,自然会有天庭其他天兵去,我们隶属于紫微宫下,这些不归我们管辖。” 王灵官起身走出船舱,遥遥望着对面那一群同样扎营的西方教徒。 “我们...等等,那是什么...” 突然有天兵指着下方发出惊呼。 紧接着所有的天兵都震惊看着下方。 “黑压压的一片....,是....,” “是人族的大军!” “真的是人族的大军!”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看,他们越过交界点了。” “都给我闭嘴!” 王灵官厉喝住周围的将军们,目光顺着下方聚焦落在那黑压压的大军上,那为首的第一人..... “他是....苏护.....” “传我令,时刻注意西方教的举动,让山神土地每隔十分钟给我一次汇报这些人族军队的情况。” 王灵官举起手中的紫薇令牌,以着元帅的命令对在场所有将军下令。 “领命。” 不管王灵官这样的命令意义在哪,作为军人他们只需要记住,忠诚的执行这个命令即可。 ......... “我已经让大军西征,你可别出尔反尔。” 朝歌城。 王宫内部,新的人王武庚坐在王位,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两道人影。 “小鬼,你别太嚣张了。” 袁洪很是不屑的看着武庚。就这种小鬼,哪怕是背负人族剩下的气运,撑死也就几拳的事。 只有帝辛才是真正的人王。 其余人袁洪根本不放在眼里。 “聒噪!”武庚眼眸眯起盯着袁洪,“孤现在可是人王,哪怕你是天庭的仙官,在我人族大地上,也要俯首。” 成为人王这么多年,又被紫薇真气从小蕴养到大,武庚已然有了人王的气势。他这般威势,哪怕是袁洪,此刻都有些心神恍惚起来。 但也只是一瞬间。 “小鬼!”袁洪露出獠牙。 “袁洪。”哪吒淡淡开口打断。 听到哪吒开口,袁洪对着武庚冷哼一声,扭头过去。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哼。”武庚同样不屑。 “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但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哪吒直视武庚的眼眸涌出阵阵橘红火焰。 “我自然会做到。”武庚说,“在我有生之年,必将不会停下西征的脚步,直到将整个西方全部纳入我大商的地盘,在我地盘中,不管未来是大商还是其他王朝,都不得西方教进行传教。” “未来凡是有违抗的人族子弟,将会被我以人王的名义,剥夺人族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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