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不必为难苏培盛,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 胤禛沐浴后散着头发出来,发间还在滴水,一手扶着额头,状似不太舒服,舒瑶见了,秀眉立刻皱了起来。 起身走过去拉他到旁边椅子上坐下,嘴里阴阳怪气道:“大半夜的,还洗什么头发,一时半会儿又干不了,难为你都醉成那个样子了还记得要洗头发。” 吩咐丫鬟拿干净的棉布来为王爷绞干头发上的水珠,舒瑶给胤禛把了一下脉,没有大问题,就是喝多了酒,“泽兰,去煮一碗醒酒汤来。” “是。” 胤禛握住舒瑶的手,轻笑:“若不将一身驳杂刺鼻的味道清洗干净,我怕瑶儿今晚让我睡榻上。” “你知道就好。”舒瑶推他,没推动,嗔他一眼,没好气道:“赶紧把手拿开,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你不困我还困了呢,那么多酒,明日晨起该头痛了,赶紧将头发擦干,早点睡。” “多谢瑶儿,为夫这头确实不太好受。”胤禛松了手,舒瑶走到椅子后面,手法娴熟给他按摩,嘴里不停。 “哼,也不知今日是有何方佳人相伴,王爷这般赏脸,喝得烂醉如泥才回来。” 几个侍女安静地给王爷擦头发,呼吸轻不可闻,权当自己不存在,专心做着手头的事。 胤禛喝完醒酒汤,舒服地闭上眼睛,道:“没有佳人,我的心里只有瑶儿一人可称得上绝色佳人,其他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没有区别。” 听着这话,舒瑶心里嗤之以鼻,嘴上不露痕迹,“王爷说这话自己也不觉得脸红,我听得都要脸红了,你说今日没有佳人相伴,那为何从酒楼了出来会带着一身浓厚的脂粉味儿?”biqubao.com “而且苏培盛都说了,他进屋伺候的时候,屋里并没有女子,但却闻到房中残留的香味,你总不会告诉我说那是诚亲王身上的味道吧。”舒瑶狠狠按了一下。 胤禛痛呼一声,眼睛还是闭着,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 听出瑶儿介意他与其他女子相处,胤禛心里很开心,这代表瑶儿很在乎他,是吃醋了,但胤禛也知道不能因此让她误会,否则后果他也想象不到。 瑶儿的性格,不在乎的时候,你做什么她都可以视而不见,但她在乎你的时候,若不懂得珍惜,瑶儿今后很可能不会再原谅他了。 想清楚后,胤禛按住舒瑶的手,将她从身后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屋内伺候的丫鬟和任跪在原地的苏培盛忙退了出去,并顺手关上房门。 胤禛将舒瑶固定在自己怀里,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认真向舒瑶解释。 “今日包厢内确实曾出现一名女子,名唤董婉儿,是诚亲王的表妹,她与我年少时相识,有过一段纠葛,不过那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后来我娶了乌拉那拉氏,她也嫁为人妇,之后十几年虽偶尔在席宴上见过几次,但都没有交谈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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