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人直到城门关闭都没有等到苏神医。 因为舒瑶这次压根没打算住在城里。 就像胤禛担心的那样,她一路上以来已经知道住在逍遥楼会不得安宁。 住在城外更安静些。 在到杭州之前,舒瑶吩咐属下在城外不远处买一个庄子,花的是一路上治病救人收到的诊金。 她已经想好了,在杭州期间就住在自己的庄子里,不与胤禛住在一处,方便自己行事。 反正胤禛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需要按时服药就成,有没有她在身边都可以。biqubao.com 挂着苏字木牌的马车行走在杭州城外的道路上。 蓝星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眼,离庄子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回头看向闭目养神的主子,想起之前王爷给主子写信说会派人在城门口迎接,不知道主子是不是忘记了。 于是小声提醒:“主子,咱们直接来了庄子上,需不需要属下差人去跟王爷说一声?属下依稀记得王爷说过会派人在城门口接您。” 舒瑶眼也不睁,神态自若道:“不用,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咱们再登门拜访,这个时辰城门已关,没接到咱们那人自会回去复命。” “王爷日日来信催您赶来杭州,算准了您今日抵达,恐怕这会儿正翘首以盼您的身影,没见到您该担心了。”蓝星笑着打趣。 “无事。杭州城里耳目众多,我现在是苏云清,并非雍亲王侧福晋。在苏州是为了给王爷治病才住在别院里。” 舒瑶睁开眼睛,缓缓道:“如今王爷都好了,也该拉开些距离,我不想旁人说起苏云清的时候默认是雍亲王的人。” “苏神医这个身份,不应该与雍亲王交往过密。” 这句话轻飘飘的,仿佛随口一说,但蓝星知道这话是主子在告诫她,应当分清楚她们当下的身份,记得来杭州的目的。 低头郑重回答:“属下知道了。” “嗯。”舒瑶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咱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杭州,闲暇之余可到处走走,看看风景,也巡一巡这富庶之地的店铺。” “是,主子明日想去哪里,属下去安排。” “不急,杭州这边的事情还没完,王爷不会这么快回京,咱们也多玩几天,玩够了再回去。” “是,属下遵命。”能多玩几天蓝星求之不得,她此前也未到过杭州,但听过不少杭州风景美如画的传言。 主子有句话就说过很多次,叫什么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天堂不知道在哪,苏杭她是知道的。 “主子,到了。” 赶车的清沐话音刚落,杜若的声音随之响起,“属下恭迎主子。” “免礼,都起来吧。”舒瑶下了马车,随杜若去她的房间。 杜若提前了三天来这儿置办家业。 三天时间买好了庄子,布置收拾妥当房间,接手的佃农也都一一安排好了。 “不错,你做得很好。”舒瑶看完自己住的院子由衷赞叹,拍拍杜若的肩膀以示鼓励。 “都是主子教导有方。”杜若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边舒瑶安安心心洗漱用膳,那边胤禛听说没接到人,担忧心切,想出城去寻,担心他们在路上遇到了麻烦。 好在城门已关,才被苏培盛给劝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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