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参考的举子于去年乡试后陆续入京,舒瑶名下的客栈和酒楼在年前就爆满了,为她带来银子的同时,也为她带来天下各处的消息。 这些消息会被店里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人集结成册,送往逍遥楼。 逍遥楼夜部的人员会将这些消息分门别类整理好,按类别、编号顺序保存,以便需要的时候能及时找到。 逍遥楼是舒瑶的情报组织总据点,表面上是一座茶楼,大大小小的消息,无论当下有没有用,都会收集起来。 有时候一个小到不起眼的消息,可能会起意想不到的作用。 靠着逍遥楼的情报,舒瑶的生意越做越大,暗地里吞并了许多同行产业,为了不太引人注目,她的所有产业并不全部挂在自己名下。 只有刚开始那几年发展的产业被胤禛知道的背后主子是她。 后面发展起来的情报组织、济世堂、慈幼院、镖行、茶楼、杀手组织等,除了舒瑶本人,她身边最亲近的属下知道得都不完全。 胤禛就更不知道了。 在忠心符的控制下,舒瑶不担心身边的侍女会背叛,只是骨子里的小心谨慎,让她不习惯将自己的全部底牌暴露给其他人知道。 每年各地送回来的财务报表,舒瑶都交给了系统去总结分析。 系统这么好的工具不用白不用,算账又快又准,还能从密密麻麻的记录中发现账目上动的手脚。 自己的产业,舒瑶不允许底下的的人偷拿一分不该拿的钱,她给的工钱和奖励足够丰厚,在同行业中待遇稳居第一,离职率基本为零。 每次公开招人门前都能排出长龙,只不过每家店的核心人员都是从悠然庄培养出来的自己人,只有基层工作才会公开招聘,就这许多人都得挤破脑袋。biqubao.com 不过这人呐,有时候就是不知足,有了非常好的待遇,还想要更好的,贪婪终害己。 对于系统查出来弄虚作假的掌柜,舒瑶绝不留情,撤职,追回所贪银两,另处三倍罚金,断一根手指,列入黑名单,她所有产业不会对其开放。 前几年有几个贪心不足的掌柜怀着侥幸的心里做假账,第一次就被查出来了,得到惩罚,后来又有掌柜无意中记错账目,不管数额大小,每一次都会被查出来。 久而久之,所有掌柜都不敢心生歪念,老老实实为主子办事,重中之重的账目,记完还会核对三遍。 这几年收上来的账本,系统几乎找不出错处。 如今舒瑶积累起来的财富,不说富可敌国,富甲一方还是当之无愧的,只不过这一点除了舒瑶本人,旁人都不会知道。 财不外露,舒瑶谨记这一点。 她赚钱的渠道不会碰朝廷敏感的产业,比如谁都知道盐业暴富,但她不会碰。 闷声才能发大财。 舒瑶也知道出海能获得巨大财富,但是,她在国内获得的财富已经足够母子五人用一辈子,没必要去冒险,康熙下令禁海,她疯了才会跟一国之君对着干。 就算她有办法瞒着朝廷私下出海,但远渡重洋危险重重,何必让跟着她的人去冒这个险,人命在她看来,或重或轻。 自己人的命重要,敌人的命不值一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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