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宿主她只想退休养老_第333章 三百三十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爷,这些要如何运回府里?”舒瑶将难题抛给胤禛。
  他们进宫时乘了三辆马车,若想将这些东西一次性运回王府,少不得麻烦福晋。
  无论是将人还是将这些东西塞进福晋的马车,舒瑶都开不了这个口。
  这不是刺福晋的心窝子吗?
  福晋对外称病多年,许久不曾参加宫宴。
  今日在热闹的除夕宴上,舒瑶发现那拉氏的脸色不大好看,望着殿中有子的皇子福晋神色哀伤,独自吃了好几杯酒。
  那些皇子福晋中,只有那拉氏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望着别人的孩子那么鲜活的给皇上和太后问安,只有她孤零零的,唯一记在名下的茉雅奇也已经出嫁,恐怕那拉氏心中不是滋味儿。
  旁人的孩子得了太后和皇上的恩赏,而她两手空空,又勾起她对弘晖的思念。
  胤禛进宫时辰尚早,当时还未下雪,他便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骑马入宫,没有多余的马车。
  面对舒瑶的询问,胤禛让她放心,回京那边他去说。
  如此舒瑶就等在原地,看着胤禛去与福晋交谈。
  过了一会儿,胤禛回来,同舒瑶说与福晋商议之后的安排:“你抱着弘旭坐那拉氏的马车,四个孩子坐你的马车,剩下的马车用来放这些赏赐。”
  舒瑶心里苦了下脸,福晋现在该展颜乖巧应是,想起胤禛没说他坐哪辆马车,于是问。
  “那王爷你呢?”
  “我骑马回府。”胤禛指向牵马等在神武门外的侍卫。
  “还下着雪呢!”舒瑶皱眉。
  “无妨,雪下得小,我带着你缝制的帽子和手套护膝,没那么容易感染风寒。”胤禛拍拍她的手,催她:“外头冷,你快带着孩子上马车,这些我来处理。”
  “好吧,那王爷路上骑慢点,注意安全。”舒瑶嘱咐完,抱着睡着的弘旭上了福晋的马车。
  嬷嬷和侍女们全都挤在后面下人乘坐的灰顶马车里。
  舒瑶上了马车也不多话,只安静地向那拉氏点点头以示礼数,抱着弘旭坐稳了便闭目养神。
  不想她不说话,那拉氏却开口了,音调不高,像是不想让车外的胤禛听见。
  “我很羡慕你。”
  听到那拉氏怅然的话,舒瑶睁开眼睛。
  那拉氏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手里的一块如意云纹羊脂白玉佩,眼神哀伤。
  玉佩底端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那是康熙四十三年四爷送给弘晖的生辰礼,一块未经雕琢的极品羊脂玉,弘晖很喜欢。
  后来弘晖求四爷给他找人雕刻了这块玉佩和一枚平安扣,玉佩当做她二十三岁的生辰贺礼送给她,平安扣他自己随身佩戴。
  过了八年,那拉氏仍然记得弘晖送她这枚玉佩时说的话,他说:“额娘,这枚玉佩上的如意云纹,是儿子希望额娘能够一生如意,像天上的云朵一样自由自在。”
  “额娘喜欢海棠花,但儿子知道玛嬷不喜欢,额娘便没有在府里种植海棠花,儿子特意让人在玉佩上刻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寻常不起眼,额娘随身戴着也不打紧。”
  这是弘晖送她的最后一件生辰礼,过完生辰不到一个月,弘晖在府中落水,被救起来时手里还攥着那枚平安扣。
  那拉氏不知道,晖儿在水中的时候是不是绝望之下将希望寄托在平安扣上,希望平安扣真的能保佑他平安。
  或者希望她能够及时赶到救他于危难。
  无人知道弘晖最后的想法是什么,这些都变成秘密随弘晖一起埋葬了。
  眼泪毫无预兆从那拉氏的眼睛里夺眶而出,她将这些往事说给舒瑶听。
  抬头凝望舒瑶的脸,再次道:“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的儿女平平安安围绕在你身边,我的晖儿却于底下长眠,再也不能提听他喊我额娘,给我精心准备生辰礼,……”
  那拉氏摩挲玉佩半晌,猛地将玉佩掼在马车上,碎裂的玉佩顺着车壁落在铺着的地垫上。
  弘旭被子折到声音惊醒,眼神发蒙。
  车里发出的动静吸引了胤禛的注意力,他立刻喊停马车,下马掀开帘子,焦急道:“发生什么事了,瑶儿你还好吗?”
  “哈哈哈……”看着胤禛这么紧张舒瑶的样子,那拉氏眼中带泪凄怆大笑。
  胤禛不明所以皱眉看着那拉氏,舒瑶忙朝他使了个眼色,安抚他道:“我没事,福晋手滑,不小心将玉佩掉在了地上,王爷,外面冷,让车夫快一点,我们早点回府吧。”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托词,但见她和孩子没有受伤,那拉氏也好好的坐在原位,胤禛没有在说什么,放下帘子,嘱咐马夫加快速度,翻身上马再次启程。
  马车里,那拉氏的已经收了笑,怔怔看着垫子上碎成几块的玉佩。
  弘旭的瞌睡已经被那拉氏的笑声惊跑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与额娘对视一眼,眸含担忧。
  舒瑶朝他微微摇头,小声道:“没事,你再睡会儿,很快就回府了。”
  在武力上那拉氏不能将额娘怎么样,额娘没有开口向他求助,当前的场面额娘应该能应付。
  思及此弘旭放心地再次睡了过去,他一晚上都在聚精会神哄太后和皇上开心,暗中还要维持夜明珠里的灵力运转,在宴会上都没有好好进食,宫宴结束后是又饿又困,还没出神武门就睡着了。
  眼瞅着那拉氏这一系列行为,舒瑶不禁在心里想,那拉氏莫不是患上了抑郁症?
  这个问题舒瑶回到琼华院也没得到答案。
  那拉氏很多时候看着挺正常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但要说她没病吧,也不尽然。
  没想明白,舒瑶就不想了。
  左右她不是那拉氏的仇人,那拉氏就算抑郁了要报仇也报不到她头上来。
  想是这么想,舒瑶还是将侍女们召集起来着重叮嘱一番,让她们注意正院福晋的动向。
  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次之后,福晋恢复了常态,每日处理王府庶务,对王爷和后院并不上心。
  三月初三,上巳节。
  原本春耕节过后,胤禛忙完许诺舒瑶,在上巳节带她和孩子们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
  舒瑶月初就兴冲冲吩咐底下的人收拾行李,孩子们也很期待,纷纷指使下人将他们要紧的东西打包。
  一切收拾妥当。
  谁知昨日胤禛下了朝被康熙叫去乾清宫议事,晚上回来就跟她说,又领了一桩要紧的差事,皇上命他担任顺天府会试主考官。
  如此一来,庄子上胤禛是去不了了。
  昨日朝会,山西巡抚苏克济疏劾太原知府赵凤诏贪赃枉法的折子递到了皇上的御案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2_152911/7174445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