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妹妹好本事。”郭络罗氏盯着年秋月的肚子,脸色阴晴不定。 伸向年秋月肚子的手被她隔开,年秋月护着肚子退后半步,微微一笑蹲身行了个礼。 “妹妹哪有什么本事,全仰仗福晋的特别关照。” “特别”两个字音咬得很重。 八福晋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盯着年秋月的肚子看了一会儿,脸上带笑看着她。 和善道:“年妹妹还年轻,初次怀胎难免有注意不到的地方,既然年妹妹信任我,今后本福晋说不得要多关照妹妹几分。” 看着福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年秋月脸色微变,强撑着笑意。 “福晋事务繁忙,还要教导大阿哥,婢妾这边有下人照顾,就不劳烦福晋了。” 年秋月哪敢让福晋照顾。 好不容易家里请了神医给她看诊,对症下药,她偷偷喝了几个月的苦药才调养好身体,又痴缠贝勒爷许久才怀上这个孩子,她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的。 福晋,她会重点防备着。 二哥买通府里膳房的厨子和大夫,她院里的小丫鬟也是二哥安插进府的,懂医术还会一点武功,如此她才能顺利瞒到现在。 如今福晋知道她有孕,今后必须要格外提防。 今日看来,贝勒爷非常欣喜她能怀上孩子,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贝勒爷一定会重视。 到时候有了爷的庇护,孩子被害的可能性会降低很多。 但在生下来之前,筹码不够,贝勒爷还是会更在乎福晋的一些。 当务之急,是好好养胎,顺利生产,无论男女,都是联系八贝勒府与年家的纽带。 “年妹妹这么说,想来是有信心护好这个孩子,那本福晋也就不多此一举了,祝你好运。” 八福晋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她最后淡淡说了一句,“后院都是本福晋管理,年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来正院找本福晋禀明。” 说完转身就走。 “恭送福晋。”年秋月柳眉蹙起,心中的弦绷得紧紧的。 福晋话里有话,今后要不得安生了。 年秋月低头看着尚且平坦的腹部,暗暗发誓,不管福晋使什么招数,为了家族,为了将来的依靠,为了在贝勒爷心中的分量,她都会奉陪到底。 “庶福晋,奴婢扶您坐一会儿。” 旁边的丫鬟见主子怔在原地许久不动,上前扶着她,道:“庶福晋您别担心,二爷会有办法的,只要贝勒爷愿意护着您,福晋也会顾忌几分,不会太明目张胆。” “但愿吧。”年秋月心里没那么乐观。 福晋自己不能生,就容不得后院妾室生下贝勒爷的孩子,要不是为了搪塞皇上那边,大阿哥也不会有机会出生。 大阿哥一落地就被福晋抱到正院养着,连生母的面都没见过,更是没有听过生母张氏的只言片语。 四年来,大阿哥弘旺一直以为他的额娘是福晋,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刚生产完就被赶到偏僻庄子的张侍妾。 福晋严令府里上下,不得说起张氏的存在。 弘旺虽是嫡子名分,但却没有被福晋好生教导,一种被放养纵容,四岁了还大字不识一个,这样的庸才哪里配当贝勒爷的继承人。 听说隔壁雍亲王府的世子四岁已经开蒙,念完了三字经和百家姓。 她以后的孩子,就要照着雍王府世子来养,不得不承认,慧敏福晋很会教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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