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冬青,“你还记得吗,在我出月子的第三天,王爷从畅春园回来,晚膳结束的时候他抱着弘旭说了一句话,你后来还私下感叹王爷有多心疼我。” 那时候刚用过晚膳,弘暻带着元寿和阿福在院子里面玩,她和胤禛坐在廊下,弘旭被胤禛抱在怀里,那个小家伙不想面对胤禛就,就闭眼入定修炼去了。 反正胤禛不会发现,舒瑶知道了也不拆穿弘旭那那家伙,只管看着院子里玩耍的三个孩子。 胤禛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头定定地看了弘旭半晌,忽然转头看着她,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他空出一只手来拉住舒瑶,柔声道:“瑶儿,我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有多辛苦,你放心,不会让你再受这生育之苦了,咱们有四个孩子已经足够,等弘暻长大了,我就将王府的担子交给他,带你出去玩,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吗,到时候有空闲了带你去。” 那天冬青就站在旁边伺候,经过主子提醒想起这件事,恍然大悟。 “主子是说王爷当时说那些话不是因为怜惜您生产辛苦,而是因为王爷知道了他因为中药不会再有子嗣,才会这么说来安您的心吗?” “一半一半吧,王爷心疼我是真,因为不能有子嗣才说那些说也是真。” 算起来胤禛中药的时间就是她产后坐月子的时候,如果说胤禛最终是用了第二种方法解了一梦春生,等她坐完月子刚好一个月的时间。 等她出了月子,胤禛身上的后遗症也消散了,难怪那段时间胤禛在那事上总是特别的激动,她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她产后雌激素上升,对胤禛的吸引力增加的原因。 现在想来,大概率是胤禛迫切想证明他的能力没有退化才会那般。 “那主子您就不生气吗?” 舒瑶挑眉反问:“我为何要生气?” “王爷对您的心不诚啊。”冬青理所当然地说:“王爷以往都不会对您隐瞒什么,在畅春园发生那么重要的事王爷却瞒着您,连不能生育这么重要的事也瞒着您。”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王爷并没有碰其他女人不是吗?”舒瑶心里又不在乎胤禛,他隐瞒的事也影响不到她。 “而且你不觉得王爷中药的后遗症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吗?” 冬青想不明白,疑惑道:“有什么好处?” 舒瑶不答,转而提出问题,“我问你,如今王爷膝下一共有几个孩子,他们分别是谁所生?” “如今王府一共有三位格格、四位阿哥,二格格和三阿哥是已故李格格所生,三格格是张格格所生,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和四格格是主子您所生……” 冬青说道这里,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王爷膝下一共七个孩子,有四个都是主子所生,而四阿哥已经被立为王府世子,将来整个王府都是世子的,就算王爷不能生了,对主子来说也没有影响,反而能让主子免受怀胎生产坐月子等苦楚。” “孺子可教也。”舒瑶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暻儿已经是世子,王爷将来不会再有其他的孩子,也就不会再有其他的人来跟暻儿争夺王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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