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你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灵魂很虚弱,几乎凝不成人形,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你是我的主人,我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消失。”主人消失了它也会被这个世界抹杀,那必须要尽全力去救。 ‘’所以呢,你通过什么方式救活我的?’ 祁元修好奇道:‘这个世界没有天材地宝,没有医修,灵魂消散在修真大陆也需要费很大心力才能救回。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得以重生?’ “诚如你所言,在这个名为清朝的世界,你当时的症状几乎毫无办法,但你很幸运,这个世界居然有一个身具大功德的女子,她就是你这一世的母亲。” 说到这里,器灵也不禁羡慕祁元修的好运。 “这样浑身笼罩在功德金光中的人,就是在修真大陆也不多见,本以为到了这里是必死之局,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可见你跟这女子的母子缘分有多深。”器灵感慨道。 “我带着你找到这女子时,她身上的波动表明正是妊娠的好时机,我便直接将你投生在她体内,借她之力顺其自然获得新生。” “这几个月,你异界灵魂的特殊性可是让你母亲吃了不少苦头,她一边怀疑忧心她的身体患上重疾,一边还要忧虑你的安危,你能顺顺利修复灵魂得以重生,偷偷消耗了她一半功德值,你日后可一定要善待她!” 器灵知道自己当初的做法不地道,擅自用别人的功德来救自己的主人,间接救它自己。 可是当初情况危急,它一时也想不到其他法子,罗盘空间里救治其他伤病的丹药都有,唯独没有能修复灵魂的灵丹妙药。 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只希望主人日后能够善待这一家子,稍作弥补。 其实器灵的那句叮嘱完全是多余的。 不知是与这名女子血脉相连,还是因为听了器灵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祁元修对这个他称之为母亲的女子打心里有种亲切感,根本生不起伤害她的念头。 他上辈子生来就因杂灵根被亲生父母丢弃,若不是师父恰好路过心生怜悯将他带回山谷养育,他可能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从小与师傅下山,见到许多孩子在他们父母身边备受疼爱的样子,他追问过师傅很多次自己的身世,可师傅一直都没说,只说时机未到。 十八岁那年,师傅外出采药不幸被灵兽伤及要害,临终前终于将他的身世告知于他。 或许是担心他承受不住,师傅说得很委婉,沉浸在他也有父母的兴奋中,他并没有追问师傅欲言又止是为哪般。 安葬师父后,片刻不停收拾行李就下了山,前去投奔生身父母。 可是…… 上门认亲那天在祁家发生的事他至死都无法忘怀。 天之骄子的父母亲,因为生下他这个灵根驳杂修炼天赋低微的长子,被人耻笑打压,因此将他丢弃谎称体弱没了命。 多年后那两人才艰难生下他同父同母的天才弟弟祁世昭,一雪前耻受到家族重视,故而将他未谋面的弟弟宠爱到了骨子里。 那天的事他不想再回忆。 如今分隔两个世界,那些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反正在那个世界他了无牵挂,不妨安安心心在此重活一世,也享受一回凡人家中的温馨美满。 听器灵的意思,他百年后还能以灵魂状态存活于世,如此他也不必着急寻求脱身之法,百年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母亲身上也有些大机缘。” 想起当初的事器灵有些心虚,“当初我要将你投生到她身上时受到了一股不明力量的攻击,情急之下我抽动了罗盘的力量将那不知名物体封印在你母亲体内,万一你母亲日后知道了你的来历,你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 器灵说完就隐身回了罗盘里,徒留祁元修面对这遗留的烂摊子头疼不已。 母亲身上既然有那么多不寻常之处,少了一半功德值她早晚会发现一样,他的来历或许在母亲那里藏不了多久。 器灵提醒得对,他该早点思索应对之策。 上一世亲缘淡薄,老天爷一定是为了补偿他才会让他穿越时空壁垒与母亲相遇。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早早将这份亲情挥霍一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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