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东宫_第339章 水落石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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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雨澜本来为沈雨燃的催问而负气,对上萧明彻阴沉的目光,登时僵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萧明彻的威仪。
  太子也好,王爷也罢,她固然仰望威名,却从未有过真切体会。
  初次见到萧明彻时,她便觉得惊为天人,那般明澈清逸、风姿端贵。
  那样身居高位、姿容绝尘的他永远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沈雨燃。
  她不敢妄想,只在心底默默羡慕着堂姐。
  但是此刻,萧明彻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剑锋一般刺到她身上,仿佛要刮她的骨、敲她的髓一般。
  沈雨澜止不住地打起了寒颤,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
  荣安看得出萧明彻是真的动怒了,想着沈雨澜毕竟是沈雨燃的娘家人,留几分面子比较好,适时开口催问:“雨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耽误了缉凶大事,你担待不起。”m.biqubao.com
  沈墨亦察觉到沈雨澜已经吓傻了,毕竟是自幼相识的情分,她悄悄戳了戳沈雨澜的胳膊,小声道:“别耍脾气了,快点说吧。”
  “是、是叶侍郎家的姑娘,”沈雨澜先前眼底的那些倔强和气恼尽数化为畏惧,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是她说那些家里花匠调的养花秘方,说用过之后花朵特别艳丽,我看到她院里的花真的特别好看才求她给了些拿去别苑的,我只是想讨你高兴,呜呜——”
  “叶侍郎家的姑娘?”沈雨燃迷惑道,想起之前听沈墨提过几次。
  沈墨解释道:“是叶侍郎府的二姑娘叶如霜,五姐姐还记得吗?之前跟雨澜在白马寺认识的,后来在灯会上她们也一处玩。”
  “无冤无仇,她为何害我?”
  别说这一世了,前世也没交集。
  荣安道:“不认识的人吗?这就奇怪了。”
  “不奇怪。”萧明彻的眼眸愈发寒冷,神情已然明了一切,“她不是她。”
  “什么?”荣安听得迷糊了。
  沈雨燃在刹那间明白了萧明彻的意思,声音微微颤抖着,“没错,她不是叶如霜,她蓄谋已久,故意接近雨澜,就是为了伺机对我下手。”
  “五姐姐,你是说那个人冒充叶小姐,故意接近雨澜吗?”沈墨奇怪道,“可我去叶侍郎府上做过客,她的的确确是叶家的小姐。”
  “要害我的人擅长易容术,真正的叶小姐恐怕遭了她的毒手。”
  萧明彻深吸了一口气。
  池玉果然很聪明,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身份,在京城做起了高门小姐,躲过了白驷的追击,也不必东躲西藏。
  “要怎么抓她呢?”沈雨燃道。
  侍郎是朝廷大员,就算是萧明彻,也不好直接去人家府里拿人。
  “放心,我会处理。”萧明彻宽慰了她一句,“我先走了。”
  说着,萧明彻飞快离开了凉亭。
  刚才那些话,听得荣安十分迷惑:“沈姐姐,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人?”
  “此事说来话长,等这边事了,我再细说跟你听。”
  当着沈墨和沈雨澜的面,沈雨燃不好多说什么。
  “好。”荣安没有追问,只把目光转向沈雨澜。
  沈雨澜脸上还挂着泪,因着刚才萧明彻的威慑,仍在惊惧之中。
  荣安眸光动了动,对沈墨道:“墨儿,我这后院的桃花开得正盛,我带你过去挑几支好看的,剪下来你们拿回去插瓶。”
  “好。”沈墨起身,跟着荣安公主一起离开了凉亭。
  沈雨燃看着旁边的沈雨澜,心情颇为复杂。
  静默了好一会儿,她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递了帕子过去让她擦泪。
  沈雨澜在凉亭里吹了好一会儿的风,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接了帕子,却没有擦脸,抬头看向沈雨燃,脸上尽是泪痕。
  即便萧明彻已经离开,她周身上下仍是僵冷。
  “我……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害你。”
  “我知道。”
  沈雨燃没有怀疑过这个。
  沈雨澜脾气不好,不够聪明,心思也不像沈墨那样通透,但不至于要跟人合谋害她性命,何况她压根没这样的脑子和胆识。
  倘若她知道自己拿到别苑来浇花的东西是毒药,早就败露了行迹。
  这也是她没有直接让萧明彻插手,而是选择自己询问的原因。
  只是,事情因由跟她想得差不多,沈雨澜今日的反应和表现却令她无言以对。
  沈雨澜和沈墨都姓沈,不管彼此关系是亲近还是生疏,在旁人眼中都是荣辱与共的。
  沈雨燃幼失双亲,内心深处亦渴望亲情。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跟娘家人生出龃龉和嫌隙。
  只是沈雨澜实在是扶不上墙。
  她端起桌上已经吹冷的茶水,喝了一口。
  “之前你见到我,每回都别别扭扭的,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
  “我……”沈雨澜的声音微微颤抖。
  沈雨燃放下茶杯,目光定定看着她:“亭子里只有你和我,到了这份上,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不是不能说,只是……”
  沈雨燃早已洞悉她的想法:“今日叫你们过来之前,我就想过,你只要肯说实话,我根本不会计较。”
  “你现在如此风光,娘天天都劝我跟你处好关系。”
  沈雨燃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家母女说这些体己话并不奇怪,只是你怎么会让外人知道咱们的家务事,还钻了空子?”
  听到这里,沈雨澜哭着道:“你就跟沈墨好!什么事都紧着她!我是你的堂妹,可你对沈墨就是比对我好!我不像她那样会花言巧语,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巴结得上你。”
  “所以?”
  沈雨澜垂下头,低声道:“叶如霜,就是你们说的假叶如霜看出来我不高兴,就问我有什么心事。我就说了出来。她说我若是想在京城里谋一桩好亲事,肯定得靠你,也跟着劝我想法子讨你高兴。”
  “所以她给你出了这个主意?”
  “嗯,”沈雨澜咬了咬嘴唇,带着哭腔继续道,“她说你有越王宠爱,不缺金不缺银,眼下也不缺巴结讨好的人,我要扭转局面,只有另辟蹊径。她说叶府花匠有秘方养护花草,开出来的花朵格外艳丽,我去叶府瞧过,她院子里的花的确很好看,所以才拿了那些药水去别苑。”
  池玉果真是心思精巧。
  她先设计在白马寺与沈雨澜相遇,两人结交之后,故意捧着沈雨澜。
  沈雨澜是个沉不住气的,半瓶子水晃荡得厉害,被堂堂侍郎家的姑娘一捧,定是找不着北,视人家为至交好友,把沈家那丁点子事事无巨细都告诉了对方。
  池玉因此有了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让沈雨澜心甘情愿美滋滋地带着毒药进了别苑,借着浇花的由头光明正大的洒在了沈雨燃的花园里。
  沈雨澜等了许久,没等到沈雨燃说话,又想起萧明彻先前说的那些,忍不住道:“堂姐,我……我会被抓进大牢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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