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 “周扬!” 华清皎手哆哆嗦嗦的朝着周扬脸探去,掐按人中半天,倒下的人依旧没有醒来。 心一横,咬着牙,“对不起了!” 右手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啪!” 声音响彻洞穴,大概是力道没掌握好,直接把周扬推倒在地,黑暗中应该是磕住头了,他算是发出一声闷哼。 “嘶——” 醒了! 华清皎连忙摸索着把周扬扶正,“你是不是受伤了?” “受伤?没有吧。”周扬头昏脑胀的,只感觉自己左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 “我只感觉自己左脸……” “我是说你身上的其他部位。” 华清皎快速把自己刚刚手上沾血的事情讲了一遍,又很简略的用几个字把她刚刚扇巴掌的事情一笔带过。 “真没有。” 周扬这三个字说完止不住的咳嗽,声音也比刚刚愈加虚弱。 “不应该呀?” 周扬自我怀疑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丝疼痛,只是感觉到身体乏力。 “不对,刚刚绝对是血。”华清皎斩钉截铁,“你用手蹭一下你的左脸,再用舌头点一下。” “咦,变态吧。” 周扬话虽这么说,手还是诚实的摸向自己的脸,低头用舌尖舔舐手背。 只一下,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言不发。 黑暗中华清皎也不知道周扬进行到哪一步了,四周又再次安静下来,唯有两人一快一慢的呼吸声。 “怎么样?” 不确定周扬是不是再次昏迷了,华清皎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应答。 “你要是,要是再不回答我,我就……” “停!” 周扬出声制止,天知道华清皎再打一次,他这张脸还能不能见人了。 “醒着你说话呀,怪吓人的。” 华清皎松了一口气,将话题再次拉到刚刚的讨论上去。 “刚开始我醒来时,能够闻到大海鱼类的腥臭味,虽然咱们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但并没有离开这个洞,按理说那股子味道应该还会存在。” 华清皎嗓子有些痒,咳嗽两声又继续道: “我以为是我们在洞内呆的时间久了,自身已经习惯了那股子腥臭味,渐渐淡化了,但直到刚刚手上的血,我才发觉是我们的嗅觉再渐渐消失。” 华清皎又咳嗽两声,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的嗓子由原来的痒感转换到了隐隐的疼痛。 估计是太久没有喝水了,再加上体力的透支,身体机能也在弱化。 “嗯。”周扬仍然是虚弱的回答,“咱们现在只有两个办法。” 周扬费劲儿的撑起自己的身体,“一,原地待命,等待救援。” “二,继续走下去。” “二!”华清皎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二个。 与其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掌控,不如自己一条路走到黑。 “呵。”周扬笑了一声,语调中带着难得的轻松与愉快,“行,走。” 大概是周扬起了几次都没能起来,石壁不断有碎石掉在地面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沉寂了几秒以后,黑暗中传来: “拉我一把。” “啊,哦。”华清皎原本是想着拉一把的,但是洞穴内太黑了,她害怕又一下子戳到周扬的眼睛,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哎呦!” “抱歉。”华清皎丝毫没有诚意的道歉,不出所料,她的手又戳到了周扬的脸上去了。 —— 再次见到光明,华清皎和周扬两人早已疲惫不堪,刚到洞口两人就纷纷倒下,大口的喘着气。 “再次见到阳光的感觉真好。” “哪儿有阳光?明明是阴天。” 周扬拨开洞口的杂草,让光能够畅通无阻充满这个洞内,他也在此时看清华清皎的样子。 “你......” “什么?”华清皎疑惑的抬头,再看清对面人的面目时,眼睛中突然迸发出惊恐,继而被疑惑所取代。 “你的头发怎么是黄色的?” “你的瞳孔怎么是黄色的?” 两人同时问出这句话,又快速接收对方说的话。 瞳孔? 头发? 华清皎抬手将自己的发绳解开,浓密柔软的金发失去禁锢,倾斜而下披落在肩膀,如果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定耀眼夺目。 不过在清晰看到自己原本的黑发变成了金黄色时,华清皎短暂的奔溃还是被疑惑取代。 怎么进了一趟洞穴,她的头发就被染成金黄色了。 况且,周扬的瞳孔可不能随意的转换呀。 华清皎忙抬头看向周扬,只见周扬只是平静的盯着自己,“你不好奇嘛?” “好奇呀。” “只是现在咱俩既没有手机,也没有镜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水源。” 华清皎烦躁的“啧”了一声,“可是咱们的样子怎么进去村庄呢,我的头发变了还能圆过去,你的眼睛,难不成说你带了个美瞳?” “中毒就行了。”周扬的情绪已经有刚刚的震惊疑惑恢复到原本的平静。 “那我这头发......” “那确实不能用中毒来圆。”周扬眼睛打量着四周,忽然眼神定住,朝着华清皎指向那一出,“你看那!” 顺着周越手指的方向,华清皎看到了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大树的躯干至少也要5个成年人张开双臂才能环住,往上看便能看到枝头坠着的一个个如同小灯笼一般的红彤果实。 大抵是太久没吃东西了,看到食物的那一刹那,华清皎感受到了自己口腔唾液在不断分泌,肚子收到了召唤,也付出“咕咕咕”的叫声。 “你在这边等着啊。” 华清皎一手撑着地,一手拨开洞口的野草,看了眼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周扬,头也不回的往果树走去。 那气势,雄赳赳气昂昂的,仿佛下一秒就能让天地毁灭一样。 大约四五分钟后,周扬听到身边的草动,睁开眼睛便看到笑的不怀好意的华清皎。 “那个。”华清皎局促地搓着手,“树太高了,我爬不上去。” “你去找些石头,我来。” 十五分钟后 “厉害,太厉害了!” 华清皎也顾不上果子上沾着的泥土,用手三两下拍了拍,直接放进了嘴里。 一瞬间,果子酸甜的汁水迸发,整个口腔弥漫果子独特的味道,许久未进食的胃开始运作消化。 “够了,给,你先吃着。” 吃水不忙挖井人,华清皎把手边最大最红的果子擦干净递给周扬。 “忙碌的周师傅可算休息下来了。” 周扬放下手中的石块,接过华清皎手中递过来的果子,饥肠辘辘的他也丝毫不顾及,直接三两口解决一个。 “我们休息一会儿,一会直接回村里。”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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