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我们非要摸黑来吗？”
华清皎跟着祁霄身后，蹑手蹑脚的踩着楼梯，生怕脚下踩空。
“怎么能说摸黑呢，不是有月光照路嘛。”
周舟跟在华清皎后面，手指着从楼梯转角处出口洒进来的月光。
“得了吧。”
虽然有淡淡的月光，但华清皎还是拉着楼梯的扶手，另一只手攥着她的那把小枪，警惕四周。
“到了。”
三人在四楼的拐角处的小木门停了下来，祁霄弯下腰转动着门把手。
不出两下，轻微的“咔嚓”声便传进三人的耳朵里。
“这就开了？”华清皎一脸诧异，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确实不像放什么宝贝的地方。”周舟附和了一句。
他们是猜测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但上次祁霄出来后，什么也没有发现，也就没再多想这件事。
要不是今天下午祁霄说，晚上再去一次这个四楼，他估计都忘了这个地方了。
说是四楼，其实也就是一个隔出的一个小阁楼罢了。
三人中就华清皎的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左右站在这里面虽然有点压迫，但还是勉强直立，只是苦了祁霄和周舟了。
“哎呦！”
“嘘！”
华清皎手指放在唇上，冲着身后的周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舟呲着牙一脸痛苦，一只手捂着额头被房梁磕红的位置，一是手勉强举了个ok，表示自己知道。
“这个房间竟然一面镜子也没有！”
找了一圈，华清皎真的没发现一面镜子。
“是啊，太不寻常了。”周舟是没来过这个所谓的四楼，但看着里面的情形确实如打扫卫生的佣人所说，都是杂物，还时不时要注意别被磕住头了。
“七七，你干嘛呢？”
华清皎注意到祁霄一进来就沿着房间的墙壁延伸走，手指还不停触碰着墙面，似乎在敲击寻找着什么。
“你们觉得这间四楼如何？”
祁霄转头看着华清皎和周舟，目光如炬，就好似课堂上的老师突然点名回答问题。
“脏，乱...”周舟将脚边的碍事的纸箱子踢到一旁，又补了一个字，“差！”
不过，这显然不是祁霄想要的答案。
祁霄拧着眉头，黑眸深邃，望向华清皎，期待她的回答。
“有点...小了。”华清皎试探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便打量着祁霄，想看自己是否说对了。
“不错。”祁霄满意的点点头，还没等华清皎来得及高兴，下一个问题就来了。
“你觉得是哪儿小了？”
这问题，让华清皎脸上刚刚浮起的喜悦僵住，眼睛里面的还有未消下去的得意。
“啊这......”
华清皎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七七老师，要不给个提示？”
“行吧。”祁霄伸手指了指窗外，语气轻松，“想想在外面的时候。”
外面？
周舟和华清皎两人不约而同的把头扭向窗口的位置，眼睛紧紧盯着窗外，生怕漏过一丝一毫。
华清皎伸手挠了挠头发，又将眸子转向祁霄，他依旧是笑眼盈盈的看着自己，只是那双手不断地敲打着墙面，似有规律的，一下又一下，敲进了华清皎的心里。
“是不是......”
“这个房间有暗室！”
就在华清皎要呼之欲出的时候，周舟率先答出，语速快的生怕别人抢了他一样。
祁霄：“......”
华清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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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吗？”
周舟看着突然凝固的气氛，刚刚那欣喜之感压了下去，咽了口唾沫，尴尬的舔了舔嘴唇看着面前的两人。
“对。”
祁霄微微一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虽然没有多大起伏，但单单一个字，就已经表示了他内心的不爽了。
“七七不是在问问题嘛。”周舟看着又转过去敲墙的祁霄，一脸忧愁的望向华清皎，眨巴眨巴眼睛，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华清皎给了周舟一个安慰的眼神，瞥了一眼祁霄后，压低声音，“女生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身体不适。”
“你要...多理解理解。”
华清皎一本正经的说着话，笑意浮现在嘴角，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一定会大声笑出来的。
“华清皎！”
听着从侧面传来压低怒气的声音，华清皎原本的笑又僵在脸上，连带着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了，两个字浮在心间。
完了！
“在呢。”
说不定大佬没听见呢。
华清皎抱着侥幸的心理，站的笔直，脸上的偷笑变成了讨好的赔笑，望着不远处不断接近的祁霄。
“你找了吗？”
“找！”华清皎看着不断逼近的祁霄，他脸上虽说带着笑意，但是是那种看了令人生寒，还是那种千年的寒冰，一时半会化不开的那种。
“我现在就找。”
华清皎‘真诚’的点点头，猛的一个转身，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以一个非常优美的姿势压在了一个纸箱上。
草！
华清皎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纸箱子里装了啥呀，怎么这么硌人啊，痛死了！
与此同时。
刚刚走到楼下的刘英突然感受到天花板上的震动，紧接着自己准备的牛奶便落入上灰尘。
灰褐色的墙灰轻轻洒在牛奶上，像是蛋糕店里面，杯子蛋糕上淡淡一层巧克力粉，既不会混于牛奶之中也不会消失不见。
刘英默默叹了口气，如树皮般枯皱的手将牛奶缓缓放下，浑浊的眼闪过一抹凶光，步伐稳定，朝着楼梯走去。
“擦擦擦——”
声音由近及远，一楼又恢复到往日的寂静。
除了那杯放在大理石台上的牛奶，还散发着阵阵热气，证明刚刚有人来过。
——
“这是什么？”
华清皎被祁霄的手拽起来的时候，看到靠近墙角铁架子背后有一个破洞，似乎里面还藏着什么东西。
“七七，那里真的有东西！”
华清皎捂着肚子，一脸兴奋的指着那个破洞，另一只手飞快的拍打祁霄的胳膊。
线索啊！
藏这么隐蔽，一定是线索！
周舟等到华清皎起来后，将架子挪了挪，但由于上面物品太多，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害怕上面积累的物品倒下来引起巨大声响。
勉强能将一只手伸进去。
周舟跪下来，将手贴着墙根使劲往里面伸，由于看不见，只能凭感觉瞎摸。
架子后面常年积灰，还有飘进去小飞虫之类的，所以手上的触感并不是很好受。
“拿到了！”
摸了大概一二十秒后，周舟一个用力，只听清晰的“撕拉”一声，周舟的手高高举起那个隐藏在墙体里面的东西，似乎下面还带着长长的一溜灰尘。
灰尘断裂，轻飘飘的落在周舟的头发上，像极了埃及公主佩戴的那种额饰。
只不过人家是璀璨宝石，他是陈年旧灰。
“是本日记，看起来年头很久了。”
周舟没有感到头上的异样，快步走向华清皎和祁霄，将这本书展示给两人看。
书的封面已经被周舟撕的只剩下小指大小的面积，也看不清这本日记的作者是谁。
第一页的内容暴露在众人面前，是一幅彩色的画。
“咳。”周舟尴尬的咳嗽一声，“用力太大了，没注意好轻重。”
“问题不大。”华清皎从祁霄的怀里坐起，接过那本日记，直截了当的把已经不能算封面的封面给翻了过去。
“日记内容也许会告诉我们它主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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