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天师观_第五百九十九章化解珠玛的恩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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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人全都是略带忧伤地回到了天师馆门外,正要进去的时候,我把他们都拦了下来,说道:“兄弟们,先不要进去,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李虎虎问道:“什么事?”
  “关于二师兄的事,咱们兄弟几个人的梦,我都解梦过了。地生的梦,我最后一个解的,其实,珠玛并不是徐成成的良配,反而,她会给徐成成带来不幸!干脆这么说吧,地生真正有缘的女人,是我的大学同学,我跟你们说过的水晶姑娘,杨赛凤。”
  徐成成赶紧走上了把我的嘴捂上了,悄悄地说:“喂,这件事先不要说好不好啊!你不是说帮我化解掉,那条大蛇的恩怨吗?不该说的别说,我已经准备好雄黄酒了。”
  说完,他就松开了我,我明白了,就跟大家先打起来了个战前预告。
  “很多动物都是有灵性的,特别是跟人接触多了的动物,就是这样。要说这蛇嘛,是笨拙迟钝的一种动物,但依然恋恋有故人之情,并且它们听从劝谏也如同转圆物那样容易。唯独奇怪的是那些堂堂为人者,对于那些有十多年深厚情谊的朋友,对于那些几十年(或几辈人)都对你有恩典人,动辄便思落井下石。懂了吧,我并不是说人不好,蛇反而重情义。其实不然,蛇很记仇,但也记得人的好。地生就是因为上辈子跟一条修行了多年的蟒蛇结仇了,所以,才有了蛇报复。实不相瞒,珠玛就是那蛇的化身,我要做什么,不用说你们也该知道了吧!行了,话不多说,我们进去,希望我们能化解掉那条蟒蛇的恩怨。”
  一行人大着胆子进去了,徐成成的手里还握有一杯雄黄酒,准备翻脸的时候反击那条蛇。
  珠玛一看我们进来了就上来热情相迎,我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她,果然,一条蟒蛇的头在她的头型中若隐若现。蛇的怨念被羁押得太久了,已经要快要按捺不住,随时爆发了。
  我对师兄弟们使了个眼色,他们全都站立在了房间的四角,而我却抽出来了一把椅子对珠玛说道:“二师嫂,请坐,有些事情,我们得谈一谈。”
  珠玛还有点懵,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最终警觉地坐了下去。我见他坐下,也就抽出来了她对面桌下的一把椅子跟她面对面地坐着,开始交流。
  “二师嫂,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中国的文化呢?”
  “当然了,中华文明博大精深,我很喜欢,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到中国的广西来留学啊!”这时候看来珠玛还有些正常,而他背后斜对角的徐成成已经打开了雄黄酒随时动手。
  “那么师嫂可知道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
  “哦,你说聊斋啊,我看过老版的聊斋电视剧,很不错呢!至于《聊斋志异》这本书籍嘛!我看过其中一些故事,不是很多,像什么《八大王》啊,《义鼠》啊,《骂鸭》啊!也就这么几篇文章吧。”
  我看机会来了,是时候挑明了,于是说道:“那么你有没有看过《斫蟒》这一则故事呢?”
  珠玛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过,但是,她一听这两个字就感受到了杀意,明显脸色不对劲儿了。苏疯疯他们也注意到了异常,纷纷掐好了指诀,就等她显形的那一刻到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斫蟒》这一则故事的文言文,背诵给嫂子听听。”
  珠玛却拒绝了,说道:“古代文言文,太晦涩难懂了,你还是给我讲白话文吧!”
  我点了点头答应道:“那好,你听着。”
  “胡田村有家姓胡的,兄弟二人到山上砍柴,无意中走到深山峡谷中。突然遇到一条大蟒,长兄走在前边,被大蟒咬住。弟弟在后面见了,最初惊吓得想逃跑,见到哥哥被蟒咬住向下吞,就奋不顾身地抽出砍柴的斧头,向大蟒的头砍去。大蟒虽然受了伤,但仍然咬住不放。长兄的头虽说被吞进去,幸而肩膀吞不下去。弟弟在紧急中,没有别的办法可施,就用两只手攥住兄的两只脚,用力与蟒争夺,竟然把兄从蟒的口中拖了出来。大蟒也因受伤负痛走了。细细一看长兄,鼻子耳朵都已经化掉,气息奄奄,很是危险。他用肩扛起长兄往回走,一路上歇息了十几次,才背回家。请医生给医治,在家养了半年才好。到现在,满脸上全是瘢痕,长鼻子耳朵的地方,只有窟窿了。哎,在农人中,竟有这样的弟弟!有的说:“大蟒没有杀死他的长兄,那是被他弟弟的德行与义气所感化。”的确是这样!”
  我很熟练地把这一则文言背诵了出来,珠玛听了以后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笑了,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上一世已经杀死了徐成成一次,你还记得吗?上一世的徐成成叫安幼舆,我知道蛇妖记仇,但是,我还是劝你放下比较好。你以为,我们几个人会任由你杀死徐成成吗?”
  珠玛终于露出了蛇形,但没有着急进攻说道:“我就是记仇,你凭什么让我放弃复仇?”
  “《斫蟒》的寓意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胡家兄弟的兄长就相当于徐成成,我们其他的四个人就相当于胡家的弟弟。你要害我们的兄弟,我们能坐视不理吗?上一世,你害死了一次安幼舆,但后来,安幼舆不还是活过来了,而且,你不仅身死,还把蛇洞内的同族同类全都跟着一起波及了。我之所以给你讲这个故事,那是为了什么?就是希望你知难而退,我讲的故事中的那条大蟒蛇不就是被弟弟的德行和义气感化了,才放走了哥哥吗?我这也是给你最后的通牒,希望你能主动放弃复仇,因为,我不想造杀孽。”
  我苦口婆心地说完了,蛇妖珠玛还是不肯放弃说道:“那不行,要让我放弃,除非你废了我千年的修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地生,动手吧!”
  说完,他就把特殊制作的雄黄酒泼到了蟒蛇的身上,蛇妖立马变成了一条细细的小蛇,往门外溜了出去。
  李虎虎正想要赶尽杀绝,被我拦住了:“她永远都不可能复仇了,饶她去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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