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希平这么一说,大家就明白应该怎么干了。 于是稍微休息一阵之后,郭永平带着十个人从林子外围绕到西边山坡,盛希平带人守住南面,李正刚带人守东边山坡。 五十分钟后,盛希平估摸着郭永平已经带人到了指定位置,于是将一卷树皮中间插着一根枯枝,别到了林子最外面一棵树的枝杈上。 这是以前老猎人进山打围专用的标记,就是告诉后头再来的人,这片林子里有人在围猎,不要再进去了,否则容易误伤。 以前的人多数都用老式猎枪,自己装火药和子弹的那种,装一枪打一枪。 这种枪杀伤力不够,还不能连发,装弹药也费劲,所以很少有一个人单独进山的,都是几个人凑一起打围。 现在不少地方都不用那种老火枪了,最起码也是個十六号挂管,或者套管啥的。 像盛希平他们用半自动,那就更厉害了,射程远、子弹杀伤力大,还能连发。 所以也不用像过去那样,好多人一起去围猎,有人赶仗有人截仗。 但今天不一样,盛希平带着这么多人来围猎林子里的野猪。 为了避免误伤,他刚才就嘱咐李正刚和郭永平了,进林子之前,砍一点树皮卷起来,别在树杈上。 旁人看见了要是还往里走,那误伤了没人管。 别好树皮,盛希平这才带着人,轻手轻脚的往林子里走。 此时十点半多了,随着温度慢慢升高,昨晚刚刚冻上的地面,开始融化变软。 地面上被大雪覆盖了一冬天的枯草、树枝,早就被雪水浸透了,人踩在上面也不会发出脆响。 即便如此,众人依旧很小心,因为野猪不光嗅觉灵敏,听觉也很非常强。 好在这是片清汤林子,下面的灌木蒿草没那么厚,而且春天风大,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动静。 即便是人走在林子里弄出点儿动静,混杂其间也就听不出来什么了。 这片针阔叶混交林挺大,盛希平带人慢慢往前走,张志军和潘福生几个岁数小身子灵的在前面,走一段路就爬上树,往下看看。 要是前面看不见野猪的踪迹,他们就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往前走,要是发现了野猪的影子,便会做手势让众人停下。 众人往林子里走了二十几分钟,张志军再次爬上树,然后他往前一看,前面的情形,吓了他一跳。 就见到在半山腰上,漫山遍野的一大群野猪,数都数不过来。 “希平哥,看见野猪了,离着咱们大概也就三百来米。”张志军急忙从树上下来,跟盛希平说。 这片山坡还算平缓,爬上树能看出一定的距离。三百米,大概也就是极限了。 “行,我知道了,咱们小心点儿,再往前摸一百米左右,然后上树。” 盛希平点点头,回身嘱咐后头众人,一定要小心,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离着近了,野猪听力好,一旦听见异常情况,这些猪就会被吓跑。 众人比了个手势,然后继续往前走。 约莫着差不多了,盛希平一挥手,众人各自找了合适的树,将挎兜和枪都甩在身后。 然后两手抱住树干,两腿往上蹬,蹭蹭几下,就爬到了四五米高的位置。 盛希平选的位置在最前面,等他爬上树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整片山坡都是猪,大致扫一眼的话,可能不下七八十头。 这些野猪也挺奇怪,好像是摆了什么阵型,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的,外头是体型大的跑篮子,往里是老母猪。 由于离着远,而且又是上坡,所以看得没那么远,估计里面围着的应该是黄毛子、隔年沉等小猪。 外头这一圈跑篮子,体型都不小,三四百斤的都有。 可能是角度问题,盛希平并没有找到那个留下特大号儿蹄印的猪。 盛希平不知道另外两组人到哪里了,按照时间还有地形开估算,李正刚和郭永平带着人应该也在这附近了。 于是盛希平深吸一口气,又等了五分钟,然后端枪瞄准,直接朝着猪群外头这些大跑篮子就开枪了。 这一枪,正中一只跑篮子的前肩胛后,子弹从这边进去,从对面射出,接着又射进一只母猪的体内,穿糖葫芦了。 跑篮子应声而倒,哼唧着抽搐几下,便不动了。母猪没有伤到要害,吱吱尖叫着扭头就跑。biqubao.com 枪声一响就是信号,告诉其他人可以发动攻击了。 王建设等人手里都端着枪,食指扣在扳机上,盛希平一开枪,其他人也立刻勾动扳机。 猪群被枪声惊动,反应过来的野猪,立刻撒腿就跑,吱哇乱叫的四散奔逃。 猪群中间,有一只体型极大的野猪,这家伙就像一座小山似的,浑身硬毛,那对泛黄的獠牙向上弯曲,跟那弯刀一样。 这家伙身上应该是受过不少伤,好多地方重新长出来的毛颜色都不一样。 而且其中一条腿看上去也不太对,应该是以前断过。 这猪体型最大,枪声响过之后,它反应也最快,别看一条腿不太得劲儿,跑的可不慢。 这么大的体格子,跑动起来那不就跟火车头似的? 那些黄毛子啥的小猪躲避不及,竟是被那头大跑篮子给撞到了,直接从它们身上踩踏过去。 大跑篮子带头,向东边冲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东头枪声也响了。 大跑篮子估计是多少次死里逃生,属于枪漏子、狗漏子那种,最是奸猾不过。 一听东边有枪声,立刻扭头,就往西边跑。 这一扭身逃跑不要紧,身后跟着它跑的猪群刹不住,一下子让它又撞倒了好几头。 大跑篮子刚调头往西跑出去一小段路,西边枪声也响了。 别看这家伙体格大,反应老快了,立刻扭头就往北边跑。 猪群跟着大跑篮子从东到西,再从西到北,被枪打伤打死的还没有被猪群踩踏过去死伤的野猪多呢。 就只见这片山坡上,鲜血染地,十几头大大小小的野猪倒在地上,哀嚎挣扎。 西、南、东三面都有猎人埋伏,大多数野猪就只能跟着前头那大跑篮子往北跑。 就见到猪群像一道黑色洪流般,迅速向北边跑,然而当它们跑到山顶时才发现,眼前是背阴坡,厚厚的积雪还没融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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