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黑熊都被打死了,这黑瞎子仓自然也没必要再看。 于是众人领着狗,扛着肉,径直往林子外走。 路过早晨看到野猪踪的那片山坡时,二郎神忽然来了精神头,朝着那片山坡嗷嗷叫唤。 “你倒是记性好使啊,我说回来看看,你还真想去看看。” 盛希平一看这情形,也是挺无奈,他们家这几只狗子都快成精了,想糊弄它们?没门儿。 其实狗吃饱了之后不太爱动弹,身上犯懒,就跟人吃饱喝足想歪一会儿差不多。 不过二郎神此刻明显挺有精神的,一听盛希平说去看看,立刻就撒开四蹄儿往前跑。 “建设,你们带着狗慢慢往外走吧,我就跟二郎神过去圈个踪。一会儿我们出来撵你们。” 盛希平朝着王建设他们摆摆手,让其他人带着狗先往外走,不用都跟过来。 人多狗多,乱七八糟的动静也多,到时候反而惊动了野猪群。 “二郎神,咱说好了只是看看,不许叫。” 盛希平交代一句,忙快步跟上二郎神,还不忘了叮嘱它。 也不知道狗子听没听懂盛希平的话,反正这二郎神是真的一声没吭。 一人一狗顺着山坡上这些野猪蹄印向西而行,一直跟出去十来里地,前面是一片未经采伐的针阔叶混交林。 高大的红松、柞树、核桃楸、椴树等混杂在一起,尤其是柞树特别多。 柞树结的果子叫萫子,跟南方橡树上结的橡果很像,这东西富含淀粉和油脂。 以前荒年的时候,都捡了回家吃,但是吃的多了,会拉不出屎来。 萫子是喂猪的好东西,农业队养的猪舍不得喂太多粮食,就喂萫子。 去年秋天学校里安排的任务捡萫子,就是喂猪用的。 喂萫子的猪,油膘都发黄,吃起来特别香,可比光喂猪草的猪好吃多了。 这边柞树特别多,同时还有核桃楸跟红松。 如今这时候,阳坡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入冬时被雪覆盖的坚果露出来,正是野猪的最爱。 所以盛希平估计着,那群野猪就在这片林子里,而且,一时半会儿的,这些野猪不能走。 别处未必有这么多吃的,它们不把这地方都拱遍了,是绝不肯离开的。 为了证实心中猜测,盛希平带着二郎神在周围转了大半圈,果然没瞧见其他地方有野猪蹄印。 盛希平心里有数了,也没往那林子里面走,而是带着二郎神顺着野猪蹄印返回。 这一趟圈踪多走了二三十里,本以为王建设他们早就回林场了呢。 结果走出来一看,几个人领着狗,随便找了地方休息,这是不放心盛希平,特地在这儿等着。 “走,咱们回去,我得赶紧跟大碱场那头商议一下,咱们争取明天就上山来春猎。 那群猪就在西边十来里地那片林子里头,再晚的话,我怕猪群就该拆帮儿了。” 那片针阔叶混交林面积挺大,食物也多,可再多也架不住那么大一群野猪拱啊。 盛希平估计着,顶多三五天,那些猪就该往别处去了。 从这往后天气越来越暖和,猪群就该拆帮了,再想碰见这么大的一群猪,怕是很难。 王建设等人一听,也都来了精神,“走,那咱赶紧回家去。” 就这样,一行人急匆匆出了林子,返回林场,之后各家多少分了点儿熊肉啥的。 至于熊胆,都是留在盛希平这儿,等着用开水蘸过阴干后,找机会去卖掉。 这两枚熊胆一大一小,但品质都特别不错,是铜胆,估计能卖出个好价钱来。 眼见着又是一笔收入,大家伙儿都挺高兴的。 盛希平把家里安顿好,立刻牵着大青二青它们,送回刘家,并且跟刘家那头说了,林场同意联合春猎的事。 刘家那边一听,挺高兴,忙商议时间。 刘玉江之前是生产队长,年前原本的大队书记退了下来,刘玉江被选为大队书记了。 刘家哥俩一個大队书记,一个是民兵排长,再加上盛希平是本次春猎大队的队长,啥时候那还不他们说了算么? “大哥,要我说,今晚上通知,明天就上山得了。 再往后磨蹭,过几天我们林场该造林了,没时间。”盛希平提议道。 不光林场有活忙,农业队这头更忙。 刘家哥俩一琢磨,也确实宜早不宜晚,干脆,就明天得了。 “行,那就这样,等会儿我去村部用大喇叭喊一下。 咱大队今年安排四十个人进行春猎,老二一会儿你把名单给我。” 大碱场一共一百四五十户人家,挑出来四十个年轻力壮枪法好的小伙子,正好。 再多,枪就不够用了。 林场那边也是四十个人参加春猎,两边人数相同,可以进行集体和个人比赛,也能增添点儿趣味和竞争力。 “那咱可就说好了啊,明天早上八点,就在林场西边那片空地集合。 咱也不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直接带人进山,干就完了。” 刘家哥俩都是豪情满怀,准备一展身手大干一场。 “得嘞,那师父师娘、大哥大哥,我先回林场了啊。” 林场这边也得临时通知,盛希平得回去抓紧时间准备。 盛希平急匆匆离开刘家,直奔场部,到了场部找到王家川,把明天举行春猎的事情,跟王家川汇报了一下。 “王叔,主要是今天我进山转悠了一圈,瞧见老大一群野猪了。 这群猪要是不给它们干下来,就怕今年入秋来祸害咱的东西。 我寻思着,正好明天带着人进山去,直接围起来,给它们来个痛快的。” 王家川早就表示过了,春猎相关事宜,全都有盛希平做主。 而且还有这么好的机会,那还犹豫个啥了? “行,这事儿你安排伱定。需要啥,用人用枪,你尽管吱声儿,场里全力支持。” 盛希平也没费事再回家,就在王家川的办公室里找了纸笔,写下来参加春猎人员的名单,然后用场部的大喇叭开始喊。 “前川林场各位职工注意了啊,注意了啊。今年林场的民兵训练改为春季围猎。 现在我宣读参与春猎人员名单,听到点名的同志,明天早晨七点半,到场部集合。” 盛希平手里拿着名单,在大喇叭里头连着喊了三四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734/746741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