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平,干啥呢?都等你了,咋还不走?” 王建设和陈维国他们在场部门前等盛希平,怎么也等不来,于是就来盛家找他。 结果一进大门,就看见盛希平被四只狗围在了中间,狗子各种哽唧。 “哎呦,这是咋了?” “它们看着我要上山,着急了呗。非得要跟着。”盛希平无奈叹气。 “哎呀,想跟着就跟呗,带着它们也行,万一咱遇见啥厉害的野兽,最起码有个动静。” 那边,陈维国瞅着狗子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于心不忍,于是开口给狗子求情。 盛希平一琢磨,也行吧,山里情况复杂,不知道能遇见什么情况。 暖泉子那周围不少食草动物,是捕食者的天堂,谁敢说那边就一只猞猁啊? 万一还有别的东西在呢?带着狗,或许能有用。 “哎呀,那你们进屋等我一会儿啊,我去给狗馇个食。” 原本盛希平没打算带着狗子们上山的,所以他只热了自己的饭,没给狗馇食。 可要是带着它们上山,最起码得喂个半饱,要不然一旦发生什么情况,狗子哪来的体力跟野兽搏斗? “行,咱又不着急,等会儿呗。”王建设几個倒没说啥,径直迈步进屋。 这边,盛希平赶紧往锅底添了些柴火,然后找出来些土豆、南瓜胡乱剁成块儿,倒进锅里添水煮上。 一边煮,还往里加苞米面儿。 这个年月,人都没啥好吃的,更别提狗了。 一般人家,就是用土豆、南瓜这些东西煮熟了喂狗,能喂苞米面子的人家很少。 哪里像后世啊,养个狗还有专门的狗粮。 盛希平心疼狗,每次都是往里添一些苞米面儿。 土豆、南瓜都是剁碎的,下锅煮开了再搅合上苞米面,往里撒一点儿盐,这狗食也就馇好了。 不过今天着急,苞米面子放的多了点儿,狗食有点儿厚了。 从锅里往外盛的时候,沾勺子,盛希平没办法,就用勺子在盆沿儿上磕一下。 “老大,咋地了?” 张淑珍和盛连成在屋里,跟王建设他们唠嗑儿呢。就是馇个狗食,盛希平能干的了,所以张淑珍就没出来。 结果一听外屋有勺子磕盆的动静,张淑珍赶紧出来看看。 “着急,往里放苞米面子多了,沾勺子。” 盛希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难得给狗馇回食,还整厚了。 “锅台上不是有个盆么?那里头是前天烀狼肉的肉汤。 那玩意儿也不知道能干啥,我就给狗馇食的时候放进去一些。 你把那汤倒里头,搅合一下就稀了。”张淑珍指了指锅台上的一个盆。 狗吃狼肉,那天剔肉的时候,分了些带肉的骨头给二郎神它们,都啃的溜光。 张淑珍心疼狗子,又不知道这烀狼肉的汤能干啥用,所以就把汤留下了,每回馇狗食的时候倒进去些,狗子吃的可欢实了。 盛希平一听,这招儿不错,于是赶紧把盆里的汤倒进去,搅合搅合之后,狗食稀了些,这回盛就容易了。 狗食馇好了,端到外面稍微放一会儿不烫了,再送到狗窝跟前儿。 过年期间,狗子的生活水平也直线升高,就算吃不着肉,也能有肉汤。 狗鼻子都尖,盛希平一端着盆子出来,这些狗子就闻到了狗食里面有啥。 这下,狗子叫的更欢了,一个个摇着尾巴晃着脑袋,急的不行。 盛希平端着盆,挨个儿狗食盆里都给添上食,狗子边低下头,呱唧呱唧的舔着吃。 盛家养的这几只狗都挺好,特别上食,好的孬的不挑,喂啥就吃啥。 狗食凉热正好,里面有咸淡还有肉汤,那吃的还不快? 没多会儿,狗食盆就见底儿了,狗子们还没吃饱,回头又看盛希平。 “没了,一会儿跟我出去,上山。”盛希平早就把剩下的食都端进屋了。 带狗进山的时候,不能喂太饱,狗吃饱了就不干活了,所以都是喂半饱。 狗子没吃饱,还想要,可一听上山,都不哽唧了。 于是,盛希平重新回屋背上枪,斜挎兜装好子弹、药物、干粮等东西。 王建设他们也跟着出来,解开二郎神和黑将军的绳子,就要往外走。 可不曾想,花豹和胖虎不干了,嗷嗷直叫唤。 这俩都是二郎神的后代,体型也随了二郎神。 来盛家半年的时间,可能是吃的不错,长得也挺快,目前有四五十斤沉了。 别看体型不小,可实际上狗子还没到成年,依旧属于幼犬。 盛希平原本想着等秋天再带它们进山呢,可这俩一个劲儿的叫。 盛希平想了想,干脆也带着吧,就算啥都干不了,跟着进山熟悉熟悉环境也行啊。 就这样,一行六个人,牵着两大两小四条狗,就这么出了林场,直奔前天下套子那些地方走。 路上,狗子们都挺兴奋,花豹和胖虎东瞅瞅西望望,还时不时的地头在地上嗅一嗅,再抬头往半空中闻一闻。 盛希平一看俩小狗的表现,心头大喜。 这么点儿的狗子进山,就知道各处闻,看起来这狗子有香头啊。 闹不好,这俩小家伙真随了二郎神,将来也能出头狗。 王建设他们不懂猎狗,但是瞅着俩小狗进山这么欢实,也觉得有意思。 就这样,几个人牵着狗,一边闲聊着,在林海雪原中穿梭行进,找寻之前下的套子。 那些套子昨天遛过一遍了,今天的收获一般,只有几只野鸡野兔啥的,吊脚套还有钢丝套都没套着什么。 盛希平等人也不灰心,进山打猎本来就这样,能遇见什么,有多少,都是未知数。 好多人进山转悠一天,啥都遇不上呢,正常。 要都像前天和昨天那样,山里的动物不早就被打绝了么? “看起来今天也就这样了,等会儿咱在山里转一转,要是没啥发现,就往回走吧。” 盛希平收起了钢丝套,对众人说道。 昨天各自带回家那么多肉,已经够吃挺长时间了,大家伙儿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打猎,没那么大的得失心。 既然没啥东西,那他们就往回走呗。 来的时候为了遛套子,都是七拐八绕的进林子,回去没啥心思了,就想着不如抄近道算了。 结果走着走着,二郎神忽然一抽鼻子,朝着东边就叫唤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734/746740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