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位大人曾经明明白白地给孟天炎下过命令。 让他不要太过损耗魔族的人手。 孟天炎想要对付之前欺辱他的那些人,可以。 但他不能损耗魔族的总体实力。 所以不管孟天炎有多么的想要随心所欲,他也做不成。 他只能在自己可用的势力范围之内,来完成自己报仇的目的。 高空之中的战场,一般修士无法参与。 而在流云皇城内外上下,战斗同样打响了。 孟天炎那一掌的余波没有毁掉护城大阵,却也对护城大阵造成了影响。 数个魔族强者,就这么抓住机会,联手在大阵上破坏出了一个缺口。 一道道凶猛的身影冲了进来,发动疯狂攻击! 秦梦瑶和大长老等人,立刻迎上! 混战瞬间展开。 浑浊的魔气就如附骨之疽,在流云皇城之中快速蔓延。 秦梦瑶等人不可能在城中对打。 打着打着,她们就纠缠着那魔族修士,来到了城外。 可一旦出了城,她们顿时就陷入了劣势。 那些原本还在攻击护城大阵的魔族大军,在看到秦梦瑶等人族强者之后,眼珠子很快就都红了! 这段时间,魔族四处覆灭人族势力。 原本未曾吞噬过人修血肉的魔族,从这种行径之中,发现了巨大的好处。 他们发现,吞噬人族修士的血肉,竟然比他们用各种天材地宝修炼还要快! 如此一来,又有哪个魔族还愿意按部就班的进行修炼? 他们的目光,全都放在了人族修士的身上。 人族修士,对他们来说就是无可比拟的大补之物! 此时眼见这么多的人族强者出现,魔族们全都疯狂了! 他们蜂拥而上,疯狂发动攻击,就是想要将秦梦瑶等人拖下来,好趁机分一杯羹! 混战,艰难的混战! 皇城修士组成的军队,在拼命杀敌。 以秦梦瑶为首的皇城强者,则缠住了魔族那边的强者,为其他人争取机会。 但双方在人数上的差别,本身就极为悬殊。 因此没过太长时间,就接连有两个流云皇城的强者陨落了! 秦初然和大司命一起维护着护城大阵,但仍旧能够关注到外界的情况。 在看到昔日的长辈陨落的瞬间,秦初然的眼睛就红了! “大司命!云霞姑姑陨落了,怎么办?!” 她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恨意地问。 听到这话,大司命的身形骤然一抖。 秦初然口中的云霞姑姑,是大司命的弟子啊! 如今她这个做师尊的,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子陨落! 可如今这个时候,大司命又怎么能够分心?! “小郡主,静心,静心啊!” “你我全力控制护城大阵,绝对不能让更多人出事!” 大司命声如泣血,嘶声喊道。 可大司命话音刚落,就看见身先士卒的秦梦瑶,被魔族的一个仙尊境强者一掌拍中,吐出一口血来! “不好,陛下受伤了!” 大司命急道。 秦初然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刷白!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魔族大军这次攻城,准备太过充足。” “以我流云皇城一家之力,根本就无法阻拦!” “大司命,咱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秦初然急得脸上都是冷汗,手上动作丝毫不敢耽搁,不断调动周围的各种天材地宝和海量灵石,来修补护城大阵。 大司命同样焦急不已。 “我已经向冰雪神殿、昆仑仙宫等势力传讯。” “如今我们能指望的,也只有他们以最快速度赶来了!” 大司命无奈地说。 如今玄灵界各处的人族势力,都在遭受攻击。 支撑不住的时候,只能向各处的顶尖势力求援。 但由于求援的人太多,顶尖势力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所以即使能够得到帮助,很多势力也是元气大伤! “不行的,大司命!” “师尊不久前才刚刚传讯给我,冰雪神殿的修士受到了妖族伏击,损伤严重。” “如今,冰雪神殿恐怕不能用最快速度赶到了!” 秦初然带着哭腔喊着,脑海中念头飞快旋转。 她清楚,以她的修为,即使现在冲出去,也不能帮上太多忙。 与大司命维持护城大阵的运转,反而能够将她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可如今,姑姑她们陷入苦战,秦初然又怎么能坐得住? 脑海中念头一个接一个,突然间,秦初然面露狂喜。 “大司命!我要去找楚云!” 不久前楚云回到天火城后,南宫无忧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秦初然。 但秦初然对姑姑和楚云的事情,十分尴尬,所以并没有联系楚云,也没有将楚云回来的事情,告诉姑姑。 可如今,秦初然却必须要找楚云求助了! 因为南宫无忧说过,楚云身边有许多强者! 楚云毕竟是小玲珑的父亲,就算是为了小玲珑的安全,他也得出手啊! 想到这里,秦初然狠狠咬了咬牙说: “大司命,我现在就去天火城搬救兵!” “你们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秦初然就身形一闪,直接冲出了城! 她催动飞行灵宝,不等魔族追赶上来,就直接离开,直奔天火城而去! …… 另一边,昆仑仙宫前往天火城的路上。 丛林之中,不悔右臂鲜血喷涌,左手持剑,警惕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绿发藤妖。 被那虎族强者追赶之后,不悔凭借飞行灵宝,确实是数次将其甩脱。 但很快,不悔成功逃脱的次数就骤然降低。 因为,那个复苏的藤妖强者追上来了! 这藤妖虽然被不悔打算了复苏进程,但在血池帮助之下,其实力还是恢复到了一劫仙尊境。 这个修为,足够他用最快时间追上不悔和那虎族强者了。 而这藤妖,还有一个极为诡异的手段。 他似乎是能够控制一定距离内的草木,不管是一棵小草,还是一棵枯树,藤妖都能够在瞬间取代它们,瞬间移动到不悔的附近! 这等移动与撕裂空间进行的瞬移截然不同,因为其所有动作,竟然都是悄无声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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