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楚云的话,李太玄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他想到了,当初在天骄选拔赛上,楚云几乎是没有多少迟疑,就选择了加入昆仑仙宫…… 楚云看见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 于是直接坦诚地说道: “我加入昆仑仙宫,也是为了我的妻子。” 刚才还只是猜测,但现在直接被楚云给确定了。 李太玄喉头一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片刻后,他才看向余芝兰,问道: “余长老,为什么楚云要见他的妻子,是你带他过去?” “难道他的妻子是你的……弟子?” 余芝兰连忙摇头,道: “李长老,您误会了。” “楚云的妻子不是我的弟子,而是我的师妹。” “她是我师尊李冰云的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李太玄就面露惊讶之色。 李冰云的名号,李太玄当然是知道的,毕竟李冰云是内宗老祖,是仙君境的强者。 “能够被内宗老祖收为亲传弟子,楚云这妻子的天赋肯定也很高!” “这小子,连他的妻子也不是一般人吗?” “等到以后有空了,一定要问问楚云。” 李太玄在心中暗道。 他看得出来,楚云此时虽然看上去平静,但心里却十分急切。 于是思索一番后,没有阻拦,只是说道: “那你去吧,不过记得按时回来,不要耽搁了历练的事情。” 楚云自然是连忙点头应下。 李太玄这才转身离开了。 余芝兰则带着楚云,继续前往玄心院。 路上的时候,余芝兰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 “楚云,有件事要提前告诉,此前师妹曾经拜托我派人四处找你,我也确实找到了。” “但我一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师妹。” 说着,她看了楚云一眼。 楚云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只是微微挑眉。 “原来如此,之前我就听说昆仑仙宫的人在找我,原来是您派出去的人手。” 他淡淡地说道。 余芝兰呵呵一笑,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 “毕竟那时候师妹直接被内宗老祖收为亲传弟子,你只是一个散修,的确配不上师妹的身份。” “若此事暴露出去,你肯定会有危险。” “所以我派人调查清楚你的事情后,并没有让你们相认,只是派人暗中保护你。” “这件事,还希望你不要计较。” 余芝兰一副好心的样子说道。 楚云安静地听着,一时间没有说话。 楚云又不傻,他当然清楚余芝兰为什么会对林清婉隐瞒这些事情。 说是什么为了他的安全,真正原因,恐怕还是看不上他吧? 至于那什么暗中保护着他,那完全就是扯淡,分明监视他还差不多。 楚云甚至怀疑,若是自己天赋不够好,余芝兰甚至会暗中对他动手,除掉他这个对林清婉来说是个污点一样的存在。 至于隐瞒林清婉这件事,对余芝兰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毕竟林清婉只是一个刚刚拜师的弟子,如今正在辛苦修炼。 余芝兰则是内宗长老,她想要隐瞒这些事情,又有何难? 至于余芝兰为什么改变主意,楚云心里也清楚。 余芝兰是在天骄选拔赛上看到他的天赋,又通过各种监视发现他成长起来之后,才改变了主意。 至于彻底改变主意,认为楚云配得上林清婉,则应该是他来到圣宗之后,各种出乎意料的表现。 否则之前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怎么不见昆仑仙宫的人出手? 不过这些事情,楚云明白归明白,却没有说破的打算。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见到林清婉。 “原本我还觉得,清婉拜师昆仑仙宫的内宗老祖后,过得应该还不错。” “可现在,我却有些不确定了。” 楚云在心中暗道。 不管是哪个门派的弟子,都不至于消息闭塞到这种程度。 楚云很怀疑,林清婉来到昆仑仙宫之后,是不是就一直被拘束着修炼了? 然而这件事,楚云却不好问。 他担心说多了,会引起余芝兰的不满。 现在即将见到老婆,楚云不希望横生枝节。 于是片刻后,楚云笑道:“多谢余长老照顾了。” 余芝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也需要知道。” “你和师妹的夫妻关系,玄心院中只有我和师妹知道,我们两人的师尊也同样不知道此事。” “我希望你等会去见师妹的时候,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尤其是不要被师尊发现。” 楚云眉头微皱,问:“为什么?” 余芝兰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不知道,我师尊收师妹为徒,是想要师妹继承她的传承,因此对师妹的修炼十分上心。” “若她知道师妹已经有了丈夫,她很可能会担心师妹的修炼问题。” “到时候师尊会有什么态度,我也拿捏不准。” “如今你在圣宗,师妹在内宗,有些事情,还是暂时隐瞒比较好,你觉得呢?” 楚云闻言,幽幽地看了余芝兰一眼,心中念头则是在飞速旋转。 虽说在楚云看来,他和老婆林清婉一起修炼,肯定能够让清婉进步飞快。 但余芝兰说的对,他现在在圣宗,清婉却在内宗,两边的距离是实打实的。 即使他是林清婉的丈夫,也不可能带着林清婉直接到圣宗去。 林清婉还是要在内宗老祖李冰云身边修炼。 若是因为两人的夫妻关系,让李冰云对林清婉有什么偏见,那绝对不是楚云想要看到的。 在玄灵界,师尊教导徒弟是理所应当,谁知道李冰云会做些什么? 她只是严苛一些,林清婉就不会好过,到时候恐怕两人见面都没机会了。 楚云就算是想要出手,也无处下手,且不说李冰玉实力强悍,并且她还是內宗老祖。 楚云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师尊李太玄帮忙,李太玄管他修炼,管他安全,难道还要插手管一管他老婆的事情吗? 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于是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后,楚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多谢师姐提醒。” 余芝兰闻言,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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