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知道归知道,天机府却没有人愿意做这件事。 一来,修改命格是逆天而行,违背天道的,精通推衍之术的天机府修士对天意十分看重,并不愿意违背天道。 二来,就算是他们愿意出手,也没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修改命格不只是需要天机府的长老出手,同样会影响到被修改命格的人。 一旦不成功,就会对双方造成可怕的反噬。 天机府的长老们,都没有把握抵抗这种反噬。 到时候失败了,不仅天机府的长老要殒命,被修改命格的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一来,就不是帮忙,而是让流云皇城秦家人的情况雪上加霜了。 天机府中,唯有府主九玄空亲自出手,才能够保证成功的几率,就算失败,也只会反噬九玄空,不会伤及秦家人。 但如此一来,天机府的人就更加不愿意了。 他们不可能冒着府主出事的危险,去帮助流云皇城! 就算是流云皇城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又如何? 一旦府主出了事,那可是要危及整个天机府的! 闻天影也是反对帮助流云皇城的长老之一。 但他没想到,府主推衍过楚云的将来后,竟然主动提出,要帮助流云女帝秦梦瑶! 闻天影越想越觉得是他自己的过错,整个人都有些愁眉苦脸的。 坐在蒲团上的九玄空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 “天影,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九玄空笑着问道。 闻天影连忙摇头说:“怎么会?我的推衍之术全都是跟您学的,怎么可能不相信您呢?” “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九玄空轻叹一声,抬头看向殿外的天空。 “天影,玄灵界即将有变,我们要为将来做准备啊!” 他苍老的声音在殿中回荡,迟迟未曾消散。 闻天影被他话中的沧桑之意所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九玄空敛眉闭目,静坐不语。 时间缓缓流逝,不久后,殿外响起两道脚步声。 秦梦瑶在道童的带领下,进入这古朴殿宇之内。 走到九玄空面前的那一刻,秦梦瑶就对九玄空躬身一礼。 “府主,您已经算出我要来了,是吗?” 她说话时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九玄空睁开眼,微微点头道:“不错。” 秦梦瑶往日里不会这般失礼,可此时在满腔急切之下,她还是直接观察着九玄空的表情,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然而看了几眼后,秦梦瑶就不由得在心中苦笑,“天机府府主的想法,又岂是我能够看透的呢?” 秦梦瑶连忙整理思绪,暗中咬了咬牙,再次深施一礼。 “府主,我知道您对我们流云皇城的生死劫同样无计可施。” “今日此来,我不求其他,只求您出手,为我的侄女秦初然更改命格!” “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秦梦瑶沉声说道。 改命乃是逆天而行,可为了秦初然,秦梦瑶不得不如此。 即使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太过无理,也知道是强人所难。 但如今,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秦梦瑶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心中已经做好付出极大代价的准备。 就如她方才所说,不论是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就算是被拒绝也没关系,若是得不到一个足够好的答案,她绝对不会放弃! 秦梦瑶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决心,等待着九玄空的回答。 然而出乎秦梦瑶意料的是,九玄空并没有让她等待太久。 几乎是她的话才刚说完,九玄空那充满沧桑之意的声音,就在殿中响起。 “我答应了。” 此言一出,秦梦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九玄空。 她的手掌都有些颤抖,那张冷艳的脸上,此时满是惊讶! “您、您答应了?!” 秦梦瑶震惊地问道。 震惊又激动的秦梦瑶没有注意到,九玄空看向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悯。 身为天机府中推衍之术最强之人,早在从闻天影那里知晓楚云的存在后,九玄空就通过推衍,算出了许多事情。 他算出了流云女帝秦梦瑶会来找他。 也算出了秦梦瑶即将遇到她要找的应劫之人,并且还跟他有一段孽缘。 更是算出了,那个应劫之人,就是楚云! 最后这一点,也是让九玄空无比看重的一点。 因为当日推衍楚云将来的时候,他就只算出了这些! 关于楚云的将来会如何,九玄空一无所获! 就连楚云是女帝秦梦瑶要找的人这件事,九玄空推衍的结果也十分模糊,只能确定秦梦瑶会和楚云有一段孽缘。 但具体如何,这段孽缘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九玄空同样是一无所获! 也就是说,身为天机府府主的九玄空,除了确定楚云就是秦梦瑶要找的人之外,对楚云的推衍,完全是一无所获。 他得到的结果,和当初闻天影在天骄选拔赛上的推衍结果,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差别! 想到当日推衍楚云将来时的场景,饶是九玄空,心中都有些惊骇。 毕竟,从九玄空开始修习推衍之术,到他成为天机府府主,如楚云这样的人,九玄空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又如何不惊骇呢? 只是在惊骇过后,九玄空很快就确定,楚云这样的人,背后肯定有着巨大的秘密。 而随着他的成长,整个玄灵界也会因为他,而产生巨大的变化! 所以九玄空才决定,答应秦梦瑶的请求,为秦初然修改命格。 不仅如此,他还不需要秦梦瑶付出巨大的代价。 此时此刻,看着满脸震惊充满不敢置信的秦梦瑶,九玄空给出了肯定。 “不错,我答应了。” “不过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只需要一个人情就足够了。” 九玄空淡定地说道。 此言一出,殿内另外两个活人,全都惊呆了。 “府主!您确定吗?!”闻天影惊呼一声。 “真、真的吗?”秦梦瑶则震惊到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想到九玄空竟然只是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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