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接过命牌后,夏倾月又塞了一块高阶传讯玉佩,和一个满满当当的储物戒指。 “若是你历练结束后若是还有时间,也可以回这里来看一看,时间不够,你便直接出发前方昆仑仙宫。” “不过不管有没有时间,炼丹的事情都不能落下。” “你已经得到了丹盟邀请令,若想以后顺利前往丹盟,修习丹道之事就不能松懈,明白了吗?” “当然,除了大事,一般小事就不要拿来麻烦我了!我可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夏倾月一连串吩咐下来,师父的派头拿捏了十成十。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想让楚云麻烦她,然而她塞过来的各种东西,却和她的话截然相反。 楚云一边点头应是,一边在心中暗笑。 在宝塔顶端修炼室进行考核的时候,楚云就发现了。 夏倾月除了懒散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傲娇啊! 明明十分关心他这个弟子,也是个好师父,但就是不愿意承认,老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楚云接过储物戒,下意识放出神识一扫过后,就知道夏倾月这是又嘴硬了! “师父也太大方了!” “这里面的各种灵药材料,足够我炼制出七品丹药了!”biqubao.com 楚云心中大喜,已是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分出一些时间来研究丹道了。 这样等到他和夏倾月一起前往丹盟的时候,也能够给夏倾月长脸! 楚云虽忙着出去历练,但最近也积累了一些丹道上的问题。 于是等到定下楚云的去处后,楚云立刻就抓紧时间,向夏倾月请教各种炼丹上的问题。 夏倾月自然是乐见其成,悉心指点。 师徒两人之间,颇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意思。 然而与此同时。 宝塔外,城池中的一个院落中。 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修士,顶着一张满是淤痕和青紫的脸,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走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看上去焦急地不得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在修炼室中,大言不惭找茬楚云,却被楚云教训的六长老亲传弟子,杜万国! 杜万国现在完全就是个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他一边走,一边念叨着。 从宝塔被传送出来后,他一直担惊受怕,生怕楚云会将他冒犯的事情告诉夏倾月。 他便只能用传讯玉佩联系自己的师父六长老,希望能让自己师父给他求情。 然而,师父六长老也没有回应他,更没有说要保住他! 这让杜万国直接傻了。 在炼丹师工会总部里,他能够依仗的人只有师父六长老。 若是六长老都不管他了,他就真的完了,于是就派人去打探消息。 嗖!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远处匆匆飞掠而来,落到了杜万国的身旁。 “杜师兄,不好了!出大事了!六长老也被罚了,而且被罚进了水牢!” “什么……师父被罚进了水牢?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听到这话,杜万国脸色遂然大变,满脸难以置信。 六长老何等身份,竟然会被罚关水牢? 炼丹师工会总部的人都清楚,水牢可是工会各种惩罚中最严重的那一个啊! 就算是他冒犯了楚云,也不至于连累师父收这么重的处罚吧! 那弟子继续说道:“据说是六长老得罪了楚云,夏大人亲自下令处罚的!” “师父怎么会得罪楚云?”杜万国身形一晃,险些摔倒,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冒犯了楚云,自己师父也得罪了楚云。 这下他连唯一的退路都没有了。 夏倾月可是仙尊境强者啊,只是抬一抬手指,就能直接碾死他。 “完了完了,师父都被夏大人惩罚了,我这个得罪楚云的小弟子,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杜万国喃喃自语,不过片刻之间就把自己吓得面无人色。 他就是再傻也猜到了,楚云必然是通过考核了,不然也不会被如此重视了。 那替他打听消息的年轻修士,是当初在修炼室中讨好杜万国的人之一。 同样的,他也是得罪楚云的人之一。 此时见杜万国那样子,顿时也惊恐不已。 “杜师兄,咱们怎么办?难道要直接逃走吗?” “若是被夏大人处罚关进水牢,咱们就全都废了啊!” 那年轻修士低声说道。 杜万国闻言,却是立刻摇头道: “逃?夏大人修为强悍,咱们还没走出工会,就会被夏大人注意到的!” “为今之计,咱们只能等了!” “等着夏大人决定好要怎么处罚咱们!” 杜万国虽然说的果断,但脸上的难看之色,却是丝毫都不掩饰。 毕竟他也知道,他现在这情况,完全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 是生是死,是整是碎,全都在夏倾月的一念之间! 杜万国只能担惊受怕的等着,等着夏倾月控制的屠刀最终落下那一刻。 为了让自己受罚的时候,看上去是真心悔过了,杜万国甚至不敢为自己好好疗伤,他就这么顶着一脸的青紫痕迹,艰难的等待着! 然而等了小半天,杜万国都快要把脚下的石板给磨破了,夏倾月的惩罚还是没来! 杜万国因为担惊受怕,整个人都缩水了一圈。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杜万国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在此时,杜万国腰间挂着的传讯玉佩上,骤然冒出了一道光芒。 下一刻,那光芒化作声音,钻进了杜万国的脑海。 “万国,到宝塔的水牢中见我,为师有要事相商!”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杜万国的师父,六长老! 然而往日那无比熟悉的声音,此时落到杜万国的耳中,却莫名多了一丝阴冷和诡谲的意味。 杜万国甚至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压下身上的冷意后,杜万国才开始思考师父话中的意思。 “去水牢见面?师父想要做什么?” 杜万国十分不情愿。 他都想好了,他和楚云之间的冲突,其实没有那么大。 如果他能够向楚云或者夏倾月求情,得到他们的谅解,那他肯定能够完好无损的保住性命! 如此一来,杜万国就不想和六长老见面了。 他总觉得六长老似乎别有目的,可六长老是他的师父。 他不敢不从! 为难片刻后,杜万国还是狠狠咬牙,前往水牢,去面见六长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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