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就不只是脸色剧变了。 因为就在他们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有七八个年轻修士,竟然直接被登仙台上的威压所镇,直接晕倒了! 晕倒的修士们双眼紧闭,浑身都是冷汗。 其中几人的身上,甚至还渗出血痕! 他们的肉身强度不够,在登仙台的威压镇压之下,根本就承受不住,连体内的骨头都断了! 转眼间,晕倒的那些修士就直接被登仙台扔了出去。 就在他们落到地上的瞬间,这处由仙王境施法凭空制造出来的考核场地上,就骤然冒出一阵白光,直接将那些人带到了考核场地之外。 因为他们已经输了。 他们连第一场考核的开头都无法承受,又怎么可能进入第二场考核呢? 人群中,南宫无忧看到这般情形,吓得浑身一抖。 “哥哥,登仙台好可怕,咱们要怎么上去?” “能不能催动灵器抵抗那股威压啊?” 南宫无忧问道。 南宫无情眉头微皱,说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秦初然也点头说道:“确实,如果灵器和攻击可以抵抗那股威压,那么对一些手持高阶灵器甚至圣器的人来说,这场考核根本就没有意义。” 楚云早就放出精神力,关注着登仙台上的所有变化。 闻言抬手指着登仙台左侧说道:“你们看那里。” 众人立刻转头看过去。 只见登仙台左侧,有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修士,同样踏上了登仙台。 不过此时的他全身都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 在他的头顶,还悬浮着一座金色古钟。 那金光就是从古钟上撒下来的,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 毫无疑问,那金色古钟正是一件防御灵器。 而且那金色古钟的品阶还不低,至少是七品灵器。 那白袍修士一脸自得,当即就抬脚踏上了登仙台的第一层阶梯。 然而下一刻,一股强势的威压瞬间就爆发出来,狠狠落到了他的身上! 白袍修士头顶的金色古钟,立刻就像是被砸碎的镜子一般,碎成了一块又一块! 咔嚓! 咔嚓! 伴随着激烈的碎裂声,那金色古钟直接土崩瓦解,碎片飞溅。 金色古钟彻底碎裂的瞬间,登仙台上猛然爆发的威压就骤然收敛。 但那白袍修士仍旧浑身颤抖,面色苍白,双腿打颤! 看到这一幕,所有修士都明白了过来。 “说是能够使用所有手段,实际上根本不是!” “就是啊,有防御灵器护身,登仙台施加的威压也会发生变化,正好能够将那防御灵器碾碎!” “这样一来,还是让我们以肉身抗衡登仙台的威压!” 众人议论纷纷,心神不定。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就算登仙台碾碎了那金色古钟,把白袍修士也只能认了。 秦初然叹了一口气:“果然不能侥幸。” 楚云补充道:“既然灵器不能用,恐怕咱们的攻击同样会被阻拦。” “所以想要通过这第一关考核,还是要实打实的一步步走上去。” 南宫无情闻言点点头,看向众人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出发吧。”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南宫无忧身上:“无忧,你可全力一试,不过如果承受不住,就没有必要一定要攀登到第一百零八层阶梯了。” 刚才那白袍修士修为不高,只有六劫元仙境。 按照南宫无情的推测,这登仙台上的威压应该是一层层提高的。 既然如此,以南宫无忧的修为,她应该能够攀登到第八十层,顺利进入下一刻考核。 南宫无忧点点头:“我知道啦,我会小心的。” 说着,就当先迈步,带着众人来到登仙台前方。 就在众人查看情况的短暂时间中,夜藏已经脚步飞快,从第一层冲到了第十层。 而他脸色毫无变化,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楚云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抬脚迈步,踏上了第一层阶梯。 轰! 四人在踏上第一层阶梯的瞬间,全都觉得耳中轰鸣一声。 这也是正常,他们平时都是身处正常环境中,根本就不会被威压所镇。 此时骤然进入威压降临的环境里,自然会有些不适应。 萧紫涵和南宫无忧都是十劫元仙境,仅仅适应了几秒钟之后,就直接习惯了。 四人当即再次迈步,走上第二层阶梯。 接连走了十层,四人全都轻轻松松,没有感觉到太多不适。 楚云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 按照楚云的感知,第一层阶梯上的威压,其实就差不多等于十一劫元仙境修士释放出来的威压。 此后的九层阶梯中,威压逐次提高,但并没有超过十一劫元仙境修士的威压范围。 只是到了第十层阶梯时,这里的威压已经相当于十一劫元仙境修士全力释放出来的威压了。 这等强度的威压,就算是六劫元仙境修士,只要平日里经常打磨肉身,都可以承受下来,不会受到影响。 对于楚云等人来说,更是什么都不算了。 想到这里,楚云再次迈步,走到了第十一层阶梯之上。 威压临身的瞬间,楚云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看来这登仙台上的威压,是以十层为界限的。 因为踏上十一层阶梯的瞬间,楚云感觉到自己面临的威压,就属于一劫金仙境修士的威压了。 想到这里,楚云当即就要把他的发现告诉其他人,让他们有所准备。 不过楚云知道,他提醒的主要对象只有南宫无忧,因为南宫无情和秦初然都是二劫金仙,感知能力也差不到哪里去。 楚云看向南宫无忧,正想说话,突然间一道公鸭嗓骤然出现,截断了楚云的话头。 “哟,这不是南宫皇子吗?” “怎么,南宫皇子是还没有长大吗?参加考核都要人陪着?” “南宫皇子是不是还没有断奶啊?”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个身材瘦如麻杆的青年,出现在四人身旁。 他一脸不屑,那表情怎么看怎么眼熟。 似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南宫无情的蔑视,说完这句话后,那年轻修士还在阶梯上跳了一下,跳到了第十二层阶梯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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