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医生的保证,许浩恒才彻底地松了口气,赶紧给彭子瑜发消息联系她。 却不知道,这会儿的彭子瑜并没有离开医院,就在医院的某个地方,看着手机上面刚刚许浩恒和医生的对话,周身的情绪越发冰冷。 这个监控是她刚刚进去的时候趁着医生不注意放在他房间里面。 监控非常小,连一颗米粒大小都没有。 “我已经拿到了他体检的真实片子。”在彭子瑜看着许浩恒和医生对话的片段时,乔思沐手里拿着两份报告走了进来。 彭子瑜立即朝乔思沐看去,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乔思沐带来的报告。 第一份报告是许浩恒刚刚检查的真是片子。 看到片子的第一时间,彭子瑜就知道刚刚的片子是假的,现在的这份才是真的。 她是学医的,中医方面也有所涉及,她能够大致看出来一个人的骨骼轮廓。 刚刚医生给她看的那个片子,很明显就是假的,虽然那个人的轮廓和许浩恒的有些相像,但那也只是有点相像,终究还是假的。 现在这个才是真的。 根据这个片子上面的具体情况,不难看出来,许浩恒的脑袋根本没有问题,和沈奕航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许浩恒就是一个正常健康人该有的模样。 其实不用看这些片子,不用看这段监控都已经可以知道刚刚就是许浩恒在假冒伤势。 因为医生说的那些病情,基本上都是她和许浩恒提到过的。 之前乔思沐和她提出那个怀疑的时候,给她提出了一个办法,让她在适当的时候装作无意地随口说出沈奕航现在的一些病情。 当然,这些病情是经过“改良”的,有些并不是沈奕航的真实情况,而是乔思沐随口捏造的。 如果许浩恒的病情和乔思沐随口捏造的一样,那么就很有可能能够证明许浩恒就是根据彭子瑜说的来给自己呈现一个病症。 现在,许浩恒的谎话,假的片子和检查报告,加上最后许浩恒和医生的折断对话都已经彻底证明了他就是在欺骗她。 “还有,这是刚刚他给你准备的饭的检验结果。”乔思沐将另外一份检查报告也拿了出来。 在来之前,乔思沐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不管许浩恒给她什么吃的喝的都千万不要吃。 当彭子瑜看我饭菜的检验报告之后,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冰冷。 “还好你没有吃,如果你吃了,只怕又不知道要被许浩恒动什么手脚。”乔思沐说道。 “谢谢你。”彭子瑜对乔思沐说道。 乔思沐轻轻抚着彭子瑜的后背说道:“既然已经看清楚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将这些人的丑陋面目一一揭露。” “现在还不着急。”彭子瑜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些年说不定被一只幕后黑手正在操控着,只是她现在的记忆还不完全,对方现在估计也不一定知道她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哪怕对方会觉得她意识到不对,但估计也会让许浩恒这样的人继续接触自己,麻/痹自己,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 等他们要出手的时候,她再进行收网。 看到彭子瑜这么冷静的模样,乔思沐笑了起来。 不愧是她的老妈。 很早之前就可以看出来彭子瑜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 当她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后,肯定不可能原谅,也不会再接受许浩恒。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乔思沐向彭子瑜问道。 “既然他们觉得我的离开只是因为太过在乎许浩恒,所以才会一时接受不了生气离开了,那么我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好了。”彭子瑜冷声说道。 “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只不过,许浩恒已经近乎疯狂,我感觉,如果他彻底发疯起来,真不一定他会做什么,说不定连背后的那只手也不一定能够控制得了他。”乔思沐担心地说道。 将计就计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但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选择。 “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吧?”彭子瑜笑着对乔思沐说道。 乔思沐一愣,没有想到彭子瑜竟然会突然这么说,笑着说道:“你这一下子就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有压力才能有动力,我相信你。”彭子瑜笑着说道。 “啊,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只好答应了。”乔思沐也笑着说道,同时,心里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清楚了?”彭子瑜突然说道。 乔思沐愣了一下:“啊?你说什么事情?” 看着她明知故问的模样,彭子瑜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现在和我装糊涂是不是?” “啊!我没有装糊涂啊,我又不是彭博士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能知道你心里在想的什么?”乔思沐连忙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你叫我什么?”彭子瑜眯了眯眼睛看她。 乔思沐瞪圆了眼睛看彭子瑜,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唤了一声:“妈?” 彭子瑜抬手又要给乔思沐一记爆栗。 乔思沐连忙再次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赶忙唤了一声:“妈!” 听到这一声,彭子瑜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眼眶快速地红了起来。 这些天在沈家,她脑子会时不时闪烁过一些片段,一些她在沈家生活过的片段,虽然这些片段都非常零星,甚至凑不完整一个故事,可是她大致也能拼凑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 再根据沈家人对她的态度还有反应,以及她对乔思沐还有沈清泽他们三兄弟的感觉,都让她越来越肯定了一个事实。 她以前是沈家的人,她是几个孩子的妈。 虽然她现在还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以及她现在也还没能够解释的清楚这些重复又矛盾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脑子里的记忆出现了问题,那她就跟着自己的心走。 而且,这几年,在沈家的这几天是她过得最舒服也是最开心的日子。 在沈家,她能感受到两个字: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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