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爷爷在规定的时间里离开了,真的不会对魅澜利集团动手?”蒋桁继续追问道。 乔思沐说道:“当然不会动手,那不是好啃的骨头,拿着股份收分红何乐而不为?” 蒋桁:“…………” 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不管怎么做决定,乔思沐都不会是吃亏的那个。 他刚刚说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双赢或者双输的局面,因为他一定是赢的那一个,而已经失去了所有行动力的乔思沐只能是输的那个。 可明显,他还是小瞧了乔思沐。 趁着药效还在发挥着作用,蒋桁继续追问道:“我要知道你让彭子瑜接触的那个项目的详细情况。” 蒋桁话音落下,乔思沐开始一板一眼地介绍着那个项目。 听到乔思沐已经开始在说,蒋桁眼里升起一抹亮光。 早知道这药对乔思沐有用,他之前还费那么大的劲做什么,直接用药就好了啊! 只不过…… 很快,蒋桁就笑不出来了。 乔思沐确实依照他的意思在介绍着项目,只是,这个项目的介绍太太太详细了,就像是写了一篇长长的论文,她从最前面的背景,发展前景等等开始介绍。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她还在介绍着背景,这些信息,都是一些上网查一查就可以得到的信息,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些! 蒋桁没有耐心地说道:“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些!!我要知道你的实验详细步骤,要知道所有配比!还有你已经得到的成果!!” 这番话落入乔思沐的耳里,就像是突然打断了苦苦加载运行着的程序,乔思沐的脸上再度浮现出浓浓的痛苦,看着更像是运行加载过度一样。 蒋桁将双手搭在了乔思沐的肩膀上,将自己的需求复述了一遍。 刚刚眼神空洞的乔思沐,却在蒋桁的怒吼下慢慢重新恢复了聚焦。 “蒋桁,你当我是傻子,我的要求你还没有答应完成,凭什么要求我告诉你。”乔思沐紧紧皱着眉心,一副还在受着刚刚致幻剂带来痛楚的模样。 蒋桁没有想到乔思沐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恢复了正常,错愕地看向乔思沐。 乔思沐嫌弃骂道:“致幻剂这种东西,能不能不要做得这么粗糙?这以后怕是时不时都得头疼!” 看着乔思沐已经恢复正常的模样,蒋桁松开了她,看向旁边还有的致幻剂。 猜到蒋桁可能的举动,乔思沐对他说道:“你对致幻剂是彻底不了解吗?不知道短时间内不能连续使用致幻剂?不然脑子会彻底崩溃的。” 蒋桁弯唇道:“崩溃的又不是我的脑子,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乔思沐冷笑:“你这话说得除了太过无耻,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只不过……有个问题你得清楚,你想要的是我脑子里的东西,如果我的脑子受损,脑子里的东西被打乱,你再依着这些错乱的配方去做实验,那我可会非常期待哟。” 没有犹豫太久,蒋桁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致幻剂的副作用,他心里是清楚的。 沉默了一会儿,蒋桁转身离开了房间,回到隔壁的监控室。 “你觉得怎么样?”蒋桁问道。 手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就看少主敢不敢冒魅澜利集团彻底暴露的风险,以及……一旦集团出事所带来的一系列负面影响。”biqubao.com 顿了顿后,手下提醒道:“少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您的考核。” 蒋桁攥紧了拳头。 他是父亲的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错,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专门的考核,如果他的考核拿不出来能让人满意的成绩,又或者那些觊觎着他位置的人的考核成绩比他还要好,他这个少主的位置就要保不住。 这段时间,那些平时彼此间斗得跟斗鸡眼似的人,学会了抱团,一起来攻击他的势力,他费劲了精力和时间,才勉强平息。 却也因此他腾不出手发展自己的公司,公司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眼瞧着距离考核时间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只能将主意放到了乔思沐的身上,如果成功,那么不仅这一次考核能顺利通过,他更是几乎坐稳了少主这个位置。 只是……现在乔思沐却抛出来了一个难题。 是继续赌,看能不能从乔思沐的嘴里撬出来一点东西,还是稳妥为上? 手下犹豫了一会儿,试着对蒋桁说道:“以乔思沐现在的态度,只怕……还是顺着她来比较好,她毕竟是苏静琴教出来的徒弟。苏静琴带出来的人,骨子里都是疯的,比如……古雅然。” 听到古雅然的名字,蒋桁的脸色更是一沉。 古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一点他无比清楚。 公司那一边也给了蒋桁更加明确的回复。 乔思沐手里确实有魅澜利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至于那些项目是不是真的泡沫项目,现在一时半会还不能查清楚,只是……可能性达到了百分之十六十。 已经超过了一半。 蒋桁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重新回到隔壁房间,看着乔思沐,“我可以将你爷爷放走,但是你只能待在这里。” 乔思沐不同意,“谁知道你会不会当着我的面假装将爷爷送走,但实际上却只是将他关到别的地方去?至少也要看到他离开了这个地方,并且,要看到他回到傅家的实时监控录像。” “乔思沐,你不要得寸进尺!”蒋桁咬牙切齿地说道。 乔思沐很是坦然,“错错错,我这并不是得寸进尺,我只是在维护我自己应得的权益而已。” 蒋桁:“…………” 都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对上乔思沐这样的女人,更是难缠。 再三犹豫,蒋桁最终还是答应了乔思沐的要求,让人送来了一个轮椅,将乔思沐的眼睛再度蒙上。 有人推着乔思沐走。 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乔思沐的脑子正在快速地记录着走过的路线,包括每一段路的距离,并在自己的脑子里绘制了一副非常简单的地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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