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笑着对大家说道:“各位同学,从今天开始,咱们班里就要多一个同学,大家欢迎。” 班级里的孩子很是好奇地看向田心,却没有人主动给她鼓掌,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老师对田心说道:“田心,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田心内心非常抗拒这样的环节,只是出门之前,Hell一直叮嘱她,让她乖一点,不要和同学闹不愉快,不要给乔姨添麻烦,所以田心心里再是抗拒这样的环节,也还是张嘴说道:“我叫田心。” 简简单单四个字之后,便再没有了下文。 老师等了一会儿后,没听见她的下文,柔声问道:“田心同学,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介绍吗?” “没有。”田心干巴巴地说道。 班级里瞬间响起一阵喝倒彩的声音。 老师更加尴尬了,连忙说道:“你们干什么呢?有你们这么欢迎新同学的吗?” 一个衣服也没好好穿的小孩,扬声问道:“老师,她连自我介绍都介绍不好,我们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我们能怎么欢迎啊。” “就是就是,我们爹地妈咪可是说过的,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聊天,她要是不好好做个自我介绍,我们怎么认识她?不认识她,那她就是陌生人,爹地妈咪可不让我们和陌生人说话。” 班级里也响起了一些类似的声音。 老师越发尴尬,同时有些担心看向田心,“田心同学,你要不……”还是好好做个自我介绍吧?哪怕多说一句? 这个地方的孩子,一个个都非富即贵,她一个老师也惹不起。 只是,还没等她的话说完,田心就打断了她的话,向她问道:“我的座位在哪里?” “啊?”老师愣了一下,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她不是要她做自我介绍的吗? 怎么突然问起座位来了? 田心扫了一眼,看到班级里唯一空着的位置,问道:“是那里吗?” “啊,是,不过你要不要还是……”做个自我介绍? 只是还没说完,田心就已经走到下面的那个位置,径自坐下,相当自觉。 老师:“…………” 这些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田心的位置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视野相当好。 后面坐着的那个男生,正正就是第一个发起质疑的孩子。 看到田心走到了位置上,她正准备坐下的时候,董仲恒突然狠狠踹了一脚田心的椅子,将椅子踹倒。 田心冷冷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记眼神,叫董仲恒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住了一样。 但他到底只是一个孩子,只知道田心的这一记眼神不善,却并不知道这眼神里含带着田心几分杀意。 “你,你想做什么?”董仲恒颤着心肝的问道。 田心的脑海里快速划过了之前在组织里看到的其他叔叔审问时所用到的手段。 哪个能让人更痛苦一些? 看着田心幽冷的眸光,董仲恒的一颗心越发害怕。 在他怕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老鼠屎的声音响起,“田心同学?” 田心这才收起了眸光,默默地将被踹到的椅子扶了起来,一声不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董仲恒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整个人顿时如释重负。 见鬼了,一个小丫头他怕什么?还是一个连自己家里是做什么的都不敢说,肯定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他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每每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又会突然想起刚刚她的那一记冰冷眼神,一下子又不敢动弹。 老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上课上得这么累。 这一节课很明显绝大部分人的心思都不在课上,都在注意着田心的一举一动。 田心看着似乎颇为认真地在听课,但只有田心自己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想Hell交给她的防身招式,在想那些毒药的配方,在想乔思沐和她说的话,在想乔思沐对她的照顾。 甚至还想到了最初将她带回来的古雅然。 她突然发现,上课的期间,似乎格外适合回想过去的事情。 老师们只当她在认真听课,反正每次看她似乎都在非常认真地在听讲,只是那眼神看着又好像有些游离,可向她提问,她也得能立马回答得出来,于是,老师也就当她真的在认真听讲了。 还有老师见她虽然认真听讲,但是除此,一句话不多说,一个表情不多给,下课的时候也特意走慢了一点,观察了一下,见她就自己一个人独自坐在位置上,也不和同学聊天。 但却有其他同学对她冷嘲热讽的,忍不住走上前去斥责了两句,“你们在做什么?不知道团结新同学吗?” 一个女生笑着对老师说道:“老师,我们就是在团结新同学啊,我们想和新同学好好聊天,可结果新同学对我们都爱答不理的,老师,你该说的不是我们,应该是她啊。” “就是啊老师,她对我们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们一个个的热脸贴冷屁/股,我们也很受伤的,老师,你可不能偏私。”另外的女生附和道。 老师听着这你一句我一嘴的,觉得脑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群孩子,说不得骂不得。 揉了揉眉心,对田心说道:“田心,同学们找你聊天,你也得和他们好好说说话,大家还要在一个班级里相处几年,得学着好好相处啊。” 听着老师的话,田心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放在抽屉里的手紧攥成拳。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对这些人出手。 如果换一个地方,她一定将他们打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七嘴八舌下,田心突然站了起来。 突然起来的动静,将四周的人都给吓了一跳,纷纷警惕又不善地看向田心。 “田心同学?”老师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田心声音淡漠地说道:“麻烦让一让,我想去洗手间。” 天知道她能够以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老师也愣了下,而后赶忙说道:“哦,噢噢,那你去吧。” 几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而后默默地跟着去了洗手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698/736221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