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卿给乔思沐发了一份文件,说道:“这是李家以及李语彤现在的情况。” 乔思沐看完司徒卿发来的那一份文件,陷入了沉默。 这个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糟糕一点。 准确一点来说,是李语彤的情况更糟糕。 李家虽然破产了,但是因为鸡蛋没有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目前来说,情况还不到绝境,至少还能衣食无忧。 只是对于享受了一辈子优渥生活的他们来说,现在的生活对他们已经穷到无法忍受,于是开始惦记上了李语彤的东西。 李语彤不给,就以亲情、甚至以性命做要挟。 李语彤没有他们那么无耻,也没有他们那么铁石心肠。 可问题是,李语彤也不是甘愿被人拿捏的人,这才是让她现在痛苦的根源所在。m.biqubao.com 乔思沐翻看了一下,说道:“他们现在盯着李语彤的无非是知道她手上还有承泽山庄的股份,觉得她还有可以压榨的资源。” 司徒卿点了点头,“嗯。” “那如果她的手上没了这些股份呢?那李家是不是也就没了压榨她的可能?”乔思沐问道。 司徒卿凝眉道:“不好说,李家人太贪,哪怕她没了承泽山庄的股份,也会想办法压榨别的,这也是她这段时间一直不联系你的原因。” 现在谁不知道乔思沐富得流油,傅家、沈家前后不知道往她的名下转了多少的产业,加上她自己原本就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这一堆加起来,只怕也没有几个还能比她更有钱。 如果李语彤和乔思沐交往过密,李家不仅会扒着李语彤吸血不放,就是乔思沐也不会放过。 “那就让李家的人来找我好了。”乔思沐淡声说道。 司徒卿有些疑惑地看向乔思沐,随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家想吸血乔思沐,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傅家沈家的人可都看着盯着呢。 李家这只蚊子想来,大约才刚起飞,就能被沈家傅家一电蚊拍给拍死。 “那李语彤那边……”司徒卿试探着问道。 “我亲自和她说。”乔思沐说道,“这样你满意了吧?” “满意!非常满意!!”司徒卿立即笑着说道。 “看看你,笑得跟个傻子一样。”乔思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乔思沐立马给李语彤打了个电话,和她约了吃饭的时间。 李语彤虽然意外乔思沐约她吃饭,但也不好拒绝,最后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乔思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司徒卿:“不对啊,一个小小的李家你能搞不定?” “清官难断家务事,李语彤又是个那么要强的人,她的家里事我怎么好过分插手。”司徒卿理直气壮地说道。 “屁话!你就说吧,李家破产有你多少手笔?”乔思沐直接问道。 司徒卿笑了笑,挺了挺胸膛,颇为骄傲地说道:“不多不多,也就八成。” 乔思沐:“…………” 这个人,把人家家里给弄破产了,然后再想着来帮她? 这是打算英雄救美? 但这最后去救美的不还是她? 司徒卿摸了摸鼻子说道:“李家经营不善,原本就摇摇欲坠,但他们还有继续充面子充大头,一直想方设法要挽救公司,可他们又没有能力,就只能将主意打到李语彤的身上。 他们不仅想让李语彤砸钱去投资公司,还没打算给她相应的利益,摆明了就是让她做个大怨种。 除了看上李语彤的钱,还打算将她嫁给别人来给自己家里换钱,他们家里给她找的,都是那些个暴发户,那几个男的,一个个油腻得不行,年纪最大的那个都五十多了!外面都彩旗飘飘那种,只因为他们想攀附豪门所以才答应给李家联姻。 与其让李家为了挽救那随时坍塌的破东西,还不如直接塌了个干净,这样他们也能断了念想。” 没有李家的李语彤可以过得很好,但没有李语彤的李家就什么都不是。 乔思沐认真地向司徒卿问道:“你做的这些,李语彤知道吗?” 司徒卿说道:“知道啊,有些地方还是她给我出的主意,只是没想到都到现在这个份上了,李家还不死心。”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乔思沐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司徒卿好奇地问道。 乔思沐瞥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司徒卿立马松开,嬉皮笑脸道:“我关心关心啊。” “你关心关心你办公桌上的文件更好,我会让安云将要处理的文件都送你办公室了,加油。”乔思沐拍了拍司徒卿的肩膀说道。 说完,乔思沐拿起包就走了。 司徒卿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希望乔思沐真的可以帮到李语彤吧。 回到办公室,看到小山一样的文件,司徒卿:“???!!!” 乔思沐这个周扒皮!! ………… 再次看到李语彤时,她脸上多了好些憔悴,和当初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判若两人。 现在的她,浑身写满了疲惫,哪怕笑着,也更像在强颜欢笑。 “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久等了。”李语彤一来就向乔思沐道歉。 乔思沐笑着说道:“我也才来没多久,你看看想吃什么?” 李语彤拿过菜单,点了个沙拉就没了。 乔思沐再点了一些李语彤之前喜欢吃的,对她说道:“现在才中午,只吃沙拉不够的。” “最近减肥。”李语彤说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再减,你怕是得进医院了。”乔思沐说道。 李语彤只疲惫地笑了笑。 乔思沐说道:“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这里有一份文件你看看?” 李语彤疑惑地拿起乔思沐给的文件,看了起来,“这是……” “最近承泽山庄会有新一轮的注资,所以想看你要不要参与?”乔思沐笑着问道。 李语彤有些窘迫,张了张口,说道:“我……我现在只怕是……” 乔思沐似乎没有看到李语彤的窘迫,继续介绍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如果你想注资但是手头又暂时没钱,可以以后续分红作为新一轮的投资资本。 而且,因为新资金的注入,为了确保稳定,股份在一年内不得进行任何的转让,更不能有出售的行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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