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的时候,田心已经睡下,Hell的房间还亮着灯。 乔思沐敲了敲门。 Hell将手机上面的屏幕不着痕迹地切走,起身走到门口给乔思沐开门:“沐姐姐,你怎么这么晚还来?” 乔思沐说道:“我看你的房间还亮着灯,给你热了杯牛奶,你喝了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Hell对她说道。 乔思沐离开了以后,Hell才重新打开手机,将页面划到刚刚的那个地方,继续给想要猥/亵田心的那个男人精心挑选着礼物。 只是打一顿,那自然远远不够的。 他那么喜欢那些奇怪的东西,索性投其所好。 那么喜欢看人家的腿,那就给他送一条血淋淋的仿真度极高的假腿。 喜欢看人家的身体,那就给他送上一堆老鼠的尸体,反正老鼠的身体也是身体,并且还非常贴心地帮他将老鼠的尸体也给一并解剖,让他可以更加清楚地看清楚内部构造。 男人被这些东西吓得不行。 他平时还喜欢看一些别人被虐/待的视频,Hell就成全他,给他送了一些塑料道具,做得非常逼真,上面还沾满了血。 那猩红的血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吓得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停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些东西不仅送去他家里,还送去他的公司。 甚至他只是出去外面吃一个面,吃着吃着面里面也会发现一个沾着洗不掉红色颜料的小型娃娃,吓得男人当即就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男人公司也因为他经常收到这些礼物,经过一点粗糙的了解发现他竟然是那样的人以后便毅然决然地辞退了他,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男人彻底萎靡在家,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精神恍惚,至于以前喜欢看的那些个东西,现在是一个都不敢看了,哪怕只是不小心看到一眼,都会立马联想道那一些被送到他面前的恐怖东西。 男人的这个状态全数落在Hell的眼里。 Hell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安静看着书的田心,敛了敛眸。 这样的手段,似乎还不够狠。 他既然敢打田心的主意,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田心并不知道那个男人经历了什么,只知道等她再次去通过网络去查看他的现状的时候,便发现他整个人已经形如痴傻,最后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而他进去之后,精神状态不仅没有得到好转,甚至更差了,身上也时不时会多一些莫名其妙的伤口。 田心往Hell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敛眸,唇角微微扬起。 这个男人能有这样的下场,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Hell的手笔。 在田心欣赏着那个男人被虐的画面时,乔思沐正在沈家。 说来也巧,乔思沐刚来到沈家的门口,正好遇上了前来的沈清玥。 更是尴尬的是佣人以为门口只有乔思沐,前去开门的时候,还笑着说道:“大小姐,老爷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吃的点心了。” 话音还没落地,就看到了旁边的沈清玥,顿时尴尬得不能再尴尬。 沈清玥紧了紧拿着包的手。 曾几何时,老宅的佣人也是这么来迎她的,这一声“大小姐”也应该是对着她说的。 只是,沈老爷子从来不会特意给她准备些什么,相反,她还会时不时给他买礼物。 沈清玥沉着脸先一步走了进去,一派依旧是主人家的姿态。 可只有她自己的心里清楚,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景色,对她的打击又有多大。 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被她一直当成是家的地方,突然有一日告诉她这里并不是她的家,而且非常无情地将她给赶了出去。 虽然她一直不服气沈家的人对乔思沐那么好。 可平心而论,过去这二十多年,沈家对她也确实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有什么好的东西,爸妈、三个哥哥也都会第一时间想着她。 身边所有人对她都羡慕不已,羡慕她有这么好的出身,羡慕她还能有这样好的家人疼着她宠着她。 一朝失去了这一切,她的心里如果说不难过不失落那是绝不可能的。 沈老爷子看到乔思沐和沈清玥竟然同时来了,脸上也一度有些尴尬。 刚准备开口,乔思沐的手机突然响起,对沈老爷子说道:“爷爷,您先和沈清玥谈着,我这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先处理,你们不用等我。” 说完,乔思沐便转身走到旁边的花房接电话去。 沈老爷子知道乔思沐也是为了让沈清玥更好说出保险箱的密码。 她们两个不对付,如果她在,沈清玥只怕会更加为难,沈老爷子有些话怕也不好说出口。 这样周到的人,一般要不就是天生情商高,要不就是被社会毒打过太多,知道怎样的相处才能让人最舒服。 自己淋过了雨,就不会再希望身边的人也淋雨。 沈老爷子又是欣慰骄傲又是心疼的。 “跟我来吧。”沈老爷子敛眸,将内心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声音淡淡地对沈清玥说道。 沈清玥微微颔了颔首,迈步跟着沈老爷子一同去到他的书房。 沈老爷子的书房是沈家少数几个轻易不能进入的地方。 她在沈家二十多年,她能够进入沈老爷子书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然知道沈老爷子要和她说什么,但看着眼前的书房,沈清玥的一颗心还是忍不住地快速跳动着。 沈老爷子回到书房,从书房的窗户看到外面花房里正在讲电话的乔思沐,眼神尽是一片温柔。 看着沈老爷子这样温柔的眼神,沈清玥再是紧了紧拳头。 “沈老爷子不是有事情要说吗?怎么这会儿却又不说了?”沈清玥冷声讥讽道。 沈老爷子这才将视线重新放在沈清玥的身上。 对她,他的心情非常复杂。 到底也是当做亲生孙女宠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心肉做,又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只可惜,她做的这些事情,着实太过分了。 “之前也和你说过,今天让你来的事情。”沈老爷子所有情绪都收起来,轻吸一口气,正色对沈清玥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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