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乔思沐面上的疲惫,傅卓宸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起身往浴室走去,让冷水来浇灭那一腔火。 洗了好一会儿冷水澡,又去处理了几份文件让自己的身体可以回暖一下,这才回到床上。 第二天早上刚睁开眼,乔思沐就发现自己被傅卓宸抱在怀里,唇角不由微微弯了弯,又准备继续睡过去。 今天她就是想稍稍堕/落一下,想好好睡个懒觉,不想这么早就起来去面对公司和实验室的那一堆事情。 “不起来吗?”傅卓宸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不起。”乔思沐闭着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 “既然不想起床,那不如我们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傅卓宸唇角微弯,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 听到傅卓宸这话,乔思沐立马警钟大响,连忙说道:“我觉得我还没有睡够,我要再补眠一会儿。” 说完,乔思沐赶紧拉起被子,想要将自己给蒙在被子里面。 看着她这个模样,傅卓宸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甚,想要想要将她脑袋上的被子拿下,就听到了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门铃声相当急促,可见在门口的认得心情有多么的急切。 傅卓宸的动作也不由顿住了。 乔思沐将被子拉下,准备要起床。 只是手才刚伸出来,就被傅卓宸给重新拉了回去。 “有人按门铃,你没听到吗?”乔思沐向他问道。 “现在,任何事情都没有你更重要。”傅卓宸理直气壮地说道。 乔思沐哭笑不得地说道:“别闹,门铃按得这么着急,说不定有什么非常紧要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紧要的事情,会打我手机,而不是采取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傅卓宸淡淡说道。 知道他这个地方的人可能出了江高,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江高这会儿还在京都这边的分公司忙碌着,要有什么事情需要赶来也会先给他来一个电话,绝对不会大清早的来按他的门铃。 最能说得过去的解释就是沈家的那三兄弟。 这里离沈家很近,那三个人,尤其是沈清羽和沈清枫,仿佛就看不得他们夫妻两人好一样。 “可是……”乔思沐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傅卓宸将话都给堵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楼下的人却仿佛只要没看到他们就不会消停一样,按门铃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 傅卓宸脑子满满都是烦躁。 乔思沐说道:“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万一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傅卓宸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拿起旁边的电话便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到底谁在按门铃?!” 管家回道:“是沈二少和三少。” 傅卓宸:“…………” 他就知道,这个时候会找到这里,并且会打扰他的美梦的,也就只有沈家这几兄弟。 “他有什么事情?”傅卓宸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管家硬着头皮说道:“他们说想要见您,说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和您说。” “什么事情?!”傅卓宸不耐烦地问道。 管家只能回答道:“他们没有说,只说一定要见到您才能说。” 傅卓宸再次陷入了沉默。 什么要紧的事情非得这一大早上来说? 只能是为了打扰他和乔思沐的相处。 看着傅卓宸那已经黑下来的脸色,再结合刚刚电话那头的话,乔思沐大概能够猜到傅卓宸现在的心情,忍住笑意对他说道:“既然他们都已经到了,你这个当主人的,可不能慢待了啊。” 傅卓宸一脸幽怨地看着乔思沐说道:“你难道猜不出来他们来到底是为的什么吗?” 乔思沐忍不住笑道:“猜到了又能怎么办?难道你可以让他们不再继续按门铃?你愿意继续忍受着?” 傅卓宸:“…………” 他从来没有觉得门铃声是这么的烦人。 傅卓宸再是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幽怨道:“想当初,沈老二还喜欢跟在我的身后,现在倒是知道来摆大舅子的谱了。” 乔思沐一本正经地说道:“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 傅卓宸看向乔思沐的眼神更加幽怨。 “好好好,我不说了,赶紧下去吧。”乔思沐连忙道。 “你和我一起下去。”傅卓宸说道。 “行。”乔思沐无奈地应了一声。 沈清羽和沈清枫看到小两口终于下来了,才停止了按门铃的举动。 “我以为你们要直接睡到中午。”沈清羽淡淡地说道。 沈清枫看向傅卓宸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善。 这人竟然大晚上的将他们的妹妹从家里拐走,大早上的还一待就是这么久。 傅卓宸淡淡地扫了沈清枫一眼。 和傅卓宸的眼神一对上,沈清枫顿时就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傅卓宸果然还是傅卓宸,就这么一个眼神都这么吓人。 “你们来这么早,都吃早饭了?”傅卓宸问道。 这态度虽然有一点点冷,但还算是友好,乔思沐不由挑了挑眉。 “爷爷让人准备了沐沐喜欢吃的,一直在等着你们来,只不过迟迟没能看到你们。”沈清羽意味深长地说道。 “昨晚没有说,我们也就不知道,下一次可以提前说,我们看着时间来就是了。”傅卓宸淡声说道。 他的这个态度,倒是让沈清羽和沈清枫都有些意外。 “那就过去吧。”乔思沐赶紧起来说道。 “嗯。”傅卓宸淡淡点了点头。 回沈家的路上,乔思沐压低着声音对傅卓宸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对他们发飙。” 她刚刚就一直担心着大早上的傅卓宸和不会因为沈清羽和沈清枫的打搅而和他们呛起来,倒是没有想到情绪这么稳定啊。 傅卓宸说道:“我虽然不乐意他们的打扰,但他们毕竟是你的家里人,我还是要给他们一点面子。也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妹妹嫁的人很好,很值得。” 乔思沐忍不住轻轻瞪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是,说着说着还自卖自夸起来了啊。” “说的大实话。”傅卓宸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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