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氏的人找过来了。” 突然的一声,把落暖从噩耗中拉扯回来。 薄沉衍神色一震,冷慕啸竟然找到这里来? 他已经找到落军的死穴,继续审问就能够问出落小易的下落来。 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走落军。 “把人送走。” “换人来当烟雾。” 一片混乱之中,落暖和落军被带着送出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被安排到一个游艇里。 夜,很深,很静。 病房里弥漫着徐徐烟雾,这烟雾有着好闻的味道。 有凝神的作用。 是冷慕啸知道落小易睡不好,总是失眠,特意让人找调香师调配的。 月光撒下,给病床上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光。 冷慕啸只有在睡着之后,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怕她会被自己刺激到。 不知道是他的视线过于炽热,还是落小易做了噩梦,柳眉紧蹙,随时都有清醒的迹象。 冷慕啸伸手去替她抚平眉头,声音轻柔,“没事了。” “一切都过去。” “你很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有安全感,落小易那股不安消失了,她继续沉睡。 冷慕啸不舍得移开视线,唯恐会看少了一眼。 通常这个时候,下属是不敢来打扰的。 但是今天,有人敲响了房门。 冷慕啸面容一冷,唯恐吵到落小易,他走出房门。 “出什么事?” 如果不是出事,他的人不敢来打扰他的。 “冷总,营救落先生的人汇报,落先生出事了,他所在的游艇爆炸。” 冷慕啸心猛然一沉,“送我过去。” 车内一片安静,无人敢出声。 冷慕啸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大脑好像有人用锤子一下一下地锤下来,痛得要命。 怎么会出事的?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早就超出落小易能够承受的。 半个小时后,冷慕啸到达现场。 现场一片混乱,海上已经在扑火,但是那游艇燃烧得太厉害,没有扑灭火,也没有人敢过去。 特别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一阵爆炸声。 冷慕啸刚到,呯的一声,又炸开了。 “怎么会这样?” 来人见冷慕啸来了,似乎找到主心骨一般,连忙过去,“冷总,这游艇都不知道被放了多少油桶,不停地炸开。” “原本我们的人跟踪薄沉衍,找到了落军所在点,营救的时候,对方用了两批人来做烟雾,都被我们认出来了,我们找到游艇的时候,落先生他们已经被送了上去。” “当我们靠近的时候,突然间爆炸,我们想过去扑火,但很快又一阵爆炸声,我们不知道爆炸的频率,都没能靠近。” 薄沉衍不可能要落军命的。 冷慕啸很清楚这一点,但怎么会爆炸? “他们?” 冷慕啸捕捉到下属的字眼。 不是只有落军吗? 下属点了点头,“是的,落军和落暖。” 竟然两个人? 全都是落小易在意的人。 “全力营救。” 冷慕啸也跟着下船,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有了冷慕啸的加入,下属们速度都快了许多。 有的人就是这样,光是站在这,就有凝聚力。 连续爆炸两次之后,平静下来,冷慕啸带着人准备靠近。 突然,呯的一声巨响,比以往都要大。 冷慕啸所在的船只不停地摇晃,差点就翻船了。 随着爆炸声,那游艇渐渐沉了下去。 彻底地淹没在大海里。 “找,一定要找回来。” 就算只是尸体,都得找回来。 不能尸骨无存。 ...... 落小易猛然睁开了双眼,刚刚,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里爸爸被烧死了。 外面轰隆隆的,掀起了风,似乎要下暴雨。 落小易眉心不停狂跳,总是又不好的预感。 心里沉甸甸的。 她想要给爸爸打个电话,却想起她的手机被收走了。 葛灵这个时候在沙发上揉着眼睛,“落宝,怎么不睡了?” “我想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葛灵是有手机在身上的,她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我手机借你。”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落小易摇摇头,她怕会乌鸦嘴。 落小易给落军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那不好的预感就更浓了。 她又给落暖打了一通,依然无人接听。 给杨林静打,也是。 “可能晚上他们都调了静音,没事的,不用太在意。” “如果你真的这么担心,明天我帮你去看看。” 落小易只能点了点头,她也不能大晚上让葛灵走一趟,毕竟那只是她的一个梦而已。 翌日,葛灵想要出门,却发现,连她都被禁锢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也不能出去?” “冷总吩咐的。”保镖说。 “我们要保护葛小姐你和落小姐。” 葛灵一点都不好惹,她发怒了,“保护个屁,禁锢就是禁锢,我跟你们说,限制人身自由我要报警。” 话音一落下,手机都被抢走了。 “我们也替您保管好手机。” 葛灵马上就发怒了,她伸手就过去抢,可是哪里是人家保镖的对手,一下就被人按住了脑袋。 葛灵被护送回落小易的病房。 她一进来就骂骂咧咧的,落小易很快就听出个缘由来。 “妈的,狗男人,看来是知道了我上次给冷奶奶打电话,所以报复我,把我手机都抢走了。” “我们带你去见林九州,他现在连我都禁锢起来了。” “这狗男人眼里都没有法律的吗?” “等我找到机会出去,一定要报警抓他。” 葛灵越骂越激烈。 落小易原本心里就有点担心,现在葛灵不能出去,她不能确定爸爸的情况,就更加不安。 同时,她对葛灵也很愧疚。 葛灵很快就明白落小易的心思,她马上开口,“其实我早就不想上班躺尸。” “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偷懒,不过我绝对不会便宜冷狗的,一定要让他补偿我的经济损失,不上班还有工资拿,快乐过神仙啦。” 这话也不算是为了安抚落小易。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事业达人,她只想当一条咸鱼,最好可以不劳而获。 只是有点憋屈而已。 到时候她得要让狗男人赔偿,绝对要割他一颈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634/747069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