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爸爸也不会跑出去,是我,是我害了爸爸。” “如果我没跟冷慕啸纠缠不清,如果我当年没有嫁给他,爸爸就不会有事了,是我错,我真的很懊悔,后悔找上他。” 林九州看得出落小易情绪太不稳,他正想劝她,一个抬眸就对上了另一双幽深的,隐晦不明的眼睛。 “慕啸。” 落小易现在最不想就是听到冷慕啸的名字。 冷慕啸为了他的利益,开这么个澄清会,如果他没有开,那爸爸也不会过去,就不会车祸。 她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埋怨。 同时,也很自责。 “不要提他的名字。” “小易她爸爸在手术室里面,她情绪不好。” 落小易这才发现,林九州的目光越过自己,定在走廊上。 她转过身,看到了她不想看的身影。 其实,她也不能全都怪在冷慕啸身上。 毕竟她自己做的选择。 道理都懂,可她很难控制自己的心。 冷慕啸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他沉声说:“我来看看。” “我爸爸不会想看到你,你走吧。” 冷慕啸迈步走向落小易,在她不远处的椅子旁坐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就这样,坐着,陪伴着。 任由落小易把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落小易只顾着落军的安危,见冷慕啸怎么赶都赶不走,也都冷静下来,不管他了。 几个小时后 张特助带着利诺医生赶了过来,他们一到,就发现气氛十分的凝重。 落小易疲惫的双眼在看到利诺医生后,瞬间站了起来,她没有想到,利诺医生竟然会来。 她连忙迎了上去,利诺医生用不着落小易开口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会尽力。” 来之前他就在飞机上想过了一切的方案,如今直接就进入手术室。 “利诺医生就在临国,在知道落先生出事的时候,冷总就让我联系利诺医生了。” 张特助解释。 落小易抿唇不语,在她心里,爸爸会受伤,跟冷慕啸是脱不了干系的。 她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张特助回到冷慕啸身边,低声说:“冷总,你是时候吃药,我去给你倒杯水。” 冷慕啸一刻都没有离开,即便他知道落小易并不想见到她。 曾经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陪过。 现在,他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她需要的时间。 哪怕她已经不想见到他。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张特助回来的时候,带了点吃的过来。 落小易愣了愣,林九州替落小易接了过去。 “孩子需要营养,吃吧。” 落小易坚持要把钱给回去,才肯吃。 张特助没有办法,只能接过。 等了许久,她要去一趟洗手间。 林九州承诺过,一旦有任何消息马上通知她。 等落小易离开后,林九州来到冷慕啸身边,“小易刚的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不会。”冷慕啸抿了抿唇。 “她后悔也没用。” 是她要来招惹他的。 招惹他了,就别想抽身离开。 即便她懊悔,他也不会放过她。 林九州看得出来冷慕啸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的不在意。 他拍了拍冷慕啸的肩膀,“别嘴硬,有误会就要解释。” “电视剧里那些男女主迟迟走不到一起,就是因为没长嘴。” 冷慕啸冷声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看电视剧。” “我妹妹看。” “反正长嘴,记得。” 冷慕啸没应声。 落小易去了洗手间回来,依然一句话都不跟冷慕啸说。 她默默地等着。 也许等待的时间太长,不知不觉的,她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头枕在了宽厚的肩膀上,身上还盖着外套,她以为是林九州,“林教授,谢谢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枕着你很抱歉。” 坐直身子,抬眸看到了分明的下颌线,眸子微动,“怎么是你。”biqubao.com 听着她这嫌弃的语气,冷慕啸挑眉,“林九州他要回去上课,走了。” “那你怎么不走?” 她态度这么恶劣,也赶他赶了好几次,他竟然都没走。 冷慕啸不是最骄傲的吗? 怎么能够忍得下她的这些黑脸。 特别是她还甩了他一巴掌。 “你不会想听。” 冷慕啸又想到林九州刚的话。 要长嘴。 他清了清喉咙,“你真的想知道?” 他的眼神很诚恳,还带着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 人被推了出来。 利诺医生摘掉口罩,满眼都是疲惫。 落小易连忙站起来,刚站起来,就晃了一下。 幸好被冷慕啸搀扶了一下。 有种守护的感觉。 落小易快步来到医生面前,“医生,我爸爸怎么样。” 利诺医生笑道:“手术很成功。” “其实这次的车祸不算坏事,伤得也没有想象中的重,我趁着这个机会提前把之前谈好的手术都完成了,一切很顺利,落先生只需要等恢复就好。” 落小易震惊,惊喜万分,“你是说,他之前的病也好了?” “换了新的肾源了,目前没有排斥现象。” “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 落小易真没想到因祸得福,她现在除了说谢谢,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利诺医生劝落小易回去休息,都被落小易拒绝了。 她要留下来等爸爸醒过来。 落小易跟着被推出来的落军一起回到病房,她直接忘记了冷慕啸,更别说是冷慕啸刚提出的问题了。 等回到病房,她这才发现手机上有很多未接电话。 除了张特助的就是葛灵的。 还有落暖。 她当时害怕落暖担心,所以骗她说爸爸到自己那边住。 现在爸爸没事,她可以告诉落暖了。 给落暖发了消息后,正想给葛灵打电话,葛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落宝。你还好吧,是不是出什么事,怎么不听我的电话?” “昨天很早就睡了,所以没有注意到,是发生什么事吗?” 葛灵找她找得这么急,她也担心是发生什么事。 葛灵声音欢悦,“昨天冷氏的澄清会你看了没?” 昨天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哪里还有时间关注这种事,葛灵得知落小易没有,马上把链接发了过来,“快看,慕晴这次死定了。不得不说,冷慕啸好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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