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呢?” 程海兰不知道冷慕啸是不是都听到了,她还想争辩些什么。 却见冷慕啸油盐不进,“两天时间,清单跟张特助对接。” “两天也太短了。” “那是你的事情,妈你也不想奶奶对你用这种手段吧。” 威胁,妥妥的威胁。 程海兰愤恨地咬牙。 很多东西她都已经卖掉补贴娘家了。 这个时候要她全都拿出来,她怎么来得及。 原本想着还有使手段的机会,可冷慕啸还要她跟张特助对接,这是不给她任何耍滑头的机会么。 “你这么宝贝她,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她心里想的是别人,你这样把她强行留在身边,有用吗?她都说了她只是暂住了,不久之后就要走。” “她把你当成替身,嫁给你也只是以为你是别人,你竟然还拿她当宝,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一定是你的种。” “妈。”冷慕啸沉声阻止,“你应该也不想听我说忤逆的话。” 程海兰再多的话,也只能梗在喉咙。 不管怎样,她都害怕这个与她不亲,却杀伐果断的孩子。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听到对孩子的恶意猜测,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 “妈应该很清楚我性格的,是吧。” 程海兰被气走了。 张特助这才问道:“以后要不要增添点保安?” 冷慕啸抬头,目光看向能通往落小易房间的走廊。 “让史密夫太太找她吧。” 落小易跟史密夫太太有合作,史密夫太太找她,她会更开心。 张特助狐疑问:“可这样落小姐不就要忙着去上班?” “随她喜欢。”冷慕啸淡淡道。 这哪里像是金丝雀? 他早就知道,冷总只是在说气话。 他怎么舍得把落小易养成金丝雀呢。 楼下发生的事情,落小易一概不知。 她在房间修改着她的剧本,那是剧写人生里赢了的合作剧本,导演那边挺满意,只是最近多了个投资商,对方想安插个人进来,剧本就要落小易改一下。 她刚忙完,史密夫太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史密夫太太想让她去公司上班,原本她是应该去上班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就带球跑了,现在也是时候回去上班。 但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她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打电话去问冷慕啸。 连自己的去留都要去问人,这真的很恶心。 按捺住内心的恶心,拨通冷慕啸的电话后,她直接问,“史密夫太太刚给我打电话,她想我回去上班。” “我用铁链绑住你了?” “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真以为自己是金丝雀?” 是谁说她是他的情人来着,那不是金丝雀是什么? 这气死人的语气,落小易也硬绷绷回道:“行,那以后都不问了。” 挂断电话后,想了想,自己还是自由身,那还是挺好的。 心里那股恶心消失了。 落小易很快就联系史密夫太太,跟她约定好上班的时间。 这几天,落小易跟冷慕啸碰面的时间不多,她也乐得自在。 她吃过早餐准备去上班,一出门口,一辆限量版的劳斯劳斯幻影就出现在她面前,司机走了下车。 “少夫人,我来送你上班了。” 司机是别墅的司机。 “冷慕啸的新车?”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那可不行,少夫人,这可是您的车啊,你不坐自己的车反而打车,少爷会怪罪我的。” 她的车? 不可能。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卖了我也买不起这车。” “没,这是夫人那边送过来的,说是你的,别的东西晚点就会送过来,夫人的助理说把清单发到您邮箱了,您可以看看。” “少夫人,再不上车就要迟到了。” 司机提醒。 落小易看了下时间,这是她第一天上班,也不好迟到。 程海兰那边搞什么鬼,她先不管了。 落小易上了车,司机很快就把她送到公司。 “少夫人您慢行,下班我再来接您。” 司机替她开了车门,落小易说了谢谢,这就先上去了。 公司她之前来过好几次,不过现在回来,多了不少陌生感。 主要是人员变多了,也换了不少人,几乎全都是她不认识的。 公司的布置也因为史密夫太太的介入而改变了许多。 史密夫的太太早就等着,见落小易来了,马上把人领进去。 史密夫太太见到落小易很开心,拉着她聊了许久。 片刻后,史密夫太太才把她介绍给公司里的人。 公司人不是很多,二三十人,他们全都被召集,听史密夫太太介绍人。 “这就是我新聘请的首席调香师,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协助她。” “以后我可能会经常不在公司,有什么事你们问小易就行。” 由于人事的变动,好多人都不认识落小易,只觉得她是空降下来的,还给了那么大的权力。 “希望能跟大家好好合作。” 落小易不卑不亢。 原本史密夫太太想宣布她是公司的老板,但落小易想潜伏一下,看公司的运作,并且先了解一下员工,就拒绝了。 让史密夫太太以调香师来介绍自己,可史密夫太太觉得会亏待落小易,必须要加上首席这两个字。 史密夫太太还拉着落小易认识了一下人,“这位是我们的调香师沈冰凝,她调的那个《夏日罗马》卖得很好,销售额是公司前五。” “你好。”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夏日罗马我也喜欢。” 沈冰凝笑着跟落小易握了握手,“那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可没听说过落小姐的名字,你可别生气。” 见落小易愣了愣,她补道:“开玩笑的。” 史密夫太太听不懂华语一些隐藏的意思,她笑着让两人好好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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