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青瑶收眸,淡淡的道:“现在的你,好似跟当年一样。” “一样么?” 龙目闪烁,声音且威严,又带着略显的沉重。 “当然。” 青瑶没有再与之对视,而是轻语。 “吾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择他?为何要背叛吾?” “难道,仅仅吞天诀,就让你如此的觊觎?” 龙目半开半阂。 传出苏邪那带着温怒的声音。 “上一次,同样的问题,你这是第二遍。” “我说过,只要你将吞天诀,交给我。” “我依旧是你的人,我也可以背叛他。” 青瑶微微一笑。 目光之中的贪婪之色,忽然显现。 到了她这等层次的存在。 情之一字。 她早已看淡了。 唯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才是她毕生所追求的东西。 只能说。 她爱并不是玄帝。 她的野心很大。 即使,现在的她,位于大千世界之上的高位! 见到青瑶在背叛自己之后,没有任何的愧疚之意。 天穹上的龙目。 再次闪烁。 不过,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愤怒。 反而有种轻松之感。 “如果说,吾将吞天诀的心法,都交给你。” “你真能跟我走?” 苏邪的声音,不冷不热。 “如果你交出来,我跟你,永不背弃。” 闻言。 青瑶美眸闪烁一抹流光。 “那你恐怕是在做梦了。” 然。 苏邪沙哑的道。 在与青瑶交谈了之后。 他之前所有的愤怒,仿佛在这一刻,全部释怀。 也能理解青瑶当年为何那般做。 只能说。 每个人立场不同,当年的他,用情至深。 当年的青瑶,却是对于任何人没有感情,爱的只是无上的权利,以及力量。 最顶级的强者。 从来都是无情的。 一个渴望获得越来越多力量的人,哪怕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有错吗? 这点。 曾手握无上权利,身居高位的苏邪,颇有感同身受。 大道无情。 一个人在攀登的路途之中,越是往上走,就越是无情且孤独的。 这种感觉,无人能体会,也无人能与之共鸣。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 “或许吧。” “但,我还是想试试。” 青瑶婉转一笑,只不过这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你走的是无情之道。” 龙目盯着青瑶。 “是。” “可这一条路,不好走。” “不好走,也得走,龙帝,我没有错,反而错的是你。” “用情至深,便是你的致命弱点,想要走一条属于自己的无敌路,还是需斩情,摒弃一切情感。” “这点,身为独断过万古岁月的你,应该比我要更清楚。” “有情之道,同样不好走,甚至比无情之道,要更艰难,若你无法斩断,你永远也不可能成就出真正的无敌之姿。” 此刻,青瑶再次抬眸,眸光溢彩。 闻言。 龙目微微闭上。 苏邪沉默了。 “如果这一战,我输了,我希望能够死在你的手中,而不是别人。” “龙帝,如果你输了,我也希望,你能死在我的手中,而不是玄帝。” “这也不枉当年,我们曾道侣一场。” 青瑶语气毫无波澜,好似,早已将生死看淡。 苏邪没有说话。 又沉寂了半响。 他道:“如你所愿。” “不过,我还是相信,死的会是你。” 青瑶展颜一笑。 一笑百媚生! 犹如带刺的玫瑰一般! 看得周围的大帝们,一阵痴迷,且又一阵的心悸! “这就是无情之道么?” “我算是领教了。” 苏邪语气略显沉重,心中浮现出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 此刻,他对于青瑶提不起任何的仇恨,也没有任何的爱意,反而有种无比轻松的释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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