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的速度很快,下午就起草好了关于替换和接班的制度,给陈晋把关审核。 陈晋看了以后也只是改了几个字,让制度更加严谨之后就批准了,安排人用蜡纸复印,准备在园区所有的项目工地都贴上一份,并安排了工作人员去宣传解读,争取尽快实行这项制度。 下午四点多,王维军和关志斌带着宋元忠哥俩又来到了指挥部,只是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看来商量的事情不是很顺利。 他们来到指挥部后,先来到了陈晋的办公室外面。 陈晋的办公室是里外间的套间,外面是陈峥的办公室,偶尔沙蟒也会过来坐一坐,李俊和郭世红在这里也有位置。 “领导,下午好。”进了陈峥的办公室,王维军先问好道。 陈峥站起来道:“王主任,你们来了,都商量好了吗?” 王维军点头道:“都商量好了,商量好了。” 陈峥微笑着道:“那就好,我们去会议室说吧,另外,李哥,麻烦你去叫一下魏淑芬同志。” 李俊点头去了。 到了会议室,陈峥让他们先坐下,然后问道:“王主任,你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我先和你们说,我们局长高度重视这件事,刚才你们应该也看到了,每个工地都要贴通知,还安排了同志轮流去工地宣读,目的就是让大家都知道现在有这个规定,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替换和接班的,我们延城园区虽然年底要投入使用,但是这么大的地方,以后要住十万人,还有非常多的工程要做,至少要做好几年,这个规定会一直执行下去。” 王维军和关志斌本来还有些怨言,不能由他们决定替换和接班的民工,就意味着他们个人也好,生产队和公社也好,都会少一份收入,所以心里都很不舒服,很肉疼。 但是如果工程能持续好几年,那又不一样了,一来他们自己的工资收入会增加,二来几年时间里换几波人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要好好挑选就是了。 喜笑颜开后,王维军道:“领导,我们商量了一下,既然医生说宋元良同志很快就可以痊愈,那就不替换了,继续由宋元良同志在园区工作。” 只是宋元忠哥俩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看到王维军和关志斌一脸笑意,他们脸上也浮现出了怒气。 他们下午的时候一起商量,都知道这两个干部只是因为不愿意给宋元孝担保,所以才同意不替换的。 王维军和关志斌有好事,但是他们却只能打道回府了,不仅没有替换成功,路上的花销都要自己承担,真是倒了大霉了。 陈峥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局长说过,对于国防科工局来说,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园区的建设,必须要确保园区建设的平稳有序快速推进,所以人员要尽量保持稳定,不要造成大的动荡,你们两位都是带队的干部,必须首先放在心上。” “明白,我们明白了。”王维军赶紧说道。 他们可是都打听清楚了,陈晋这个国防科工局局长就是国防科工局的天,都是他说了算,原来主持工作的魏副局长,现在也还在园区里面,但是很少待在指挥部,都是去项目工地一线指挥去了。 没一会儿,魏淑芬也来了,宋小虎倒是没来,应该是在病房里照顾父亲宋元良。 “王主任,魏同志来了,你把你们商量的结果告知她吧,也好让她安心照顾宋元良同志。”陈峥开口道。 这句话让本来心里忐忑不安的魏淑芬大为惊喜,一下子放心了。 王维军点了点头道:“魏淑芬同志,我们经过商议研究,决定等宋元良同志痊愈后继续留在园区工作,不替换了。” 满怀希望的魏淑芬惊喜万分,捂着脸哭了起来。 别看只是一个工作名额,但是对宋元良和魏淑芬夫妻来说却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本来宋元良受了这么重的伤,魏淑芬的心理压力就非常大,婆家的打压,抚养五个孩子长大成人的压力,都让她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了,现在工作名额保住了,丈夫的身体也有希望很快恢复,她真的太高兴了。 “真的?你们没有骗俺?”魏淑芬大声问道。 王维军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微笑着点头道:“当然是真的,魏淑芬同志,你放心吧,好好照顾宋元良同志,让他早日康复。” 魏淑芬猛地点头。 王维军道:“领导,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就回去工作了,工地上事情还挺多的。” 陈峥瘪了瘪嘴,心里有些鄙夷,这两位都算不上好干部,在工地上虽然不能说偷奸耍滑,但是光动嘴不动手的毛病是有的,这时候说工地上事情多,不过是托词罢了。 “那行,两位就回去忙吧,过两天我请局长到工地上视察视察,顺便看看同志们有什么需要协调解决的问题。”陈峥颔首道。 到园区一段时间了,他现在也有一些领导干部的气质了。 “欢迎领导们来视察,欢迎啊。”王维军和陈峥握手后,慢慢离开了会议室。 陈峥把他们送到指挥部门口,看到宋元忠哥俩看着魏淑芬的眼神有些愤怒,担心他们找事,便对王维军道:“王主任,这两位宋同志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虽然没有替换宋元良同志,不过你们作为他们当地的领导,还是要稍微照顾一下,现在回市区还来得及,不如去门口拦一辆去市区的车,送到火车站吧?” 陈峥的语气虽然是建议和商量的语气,但王维军和关志斌却不敢不重视,王维军给关志斌使了个眼色,关志斌点头道:“好好,领导放心,我带他们去拦车,保证安全送到火车站。” 陈峥点了点头。 宋元孝板着一张脸,宋元忠哼了一声,对魏淑芬道:“他三婶,如果三弟没有半个月痊愈,我和二弟还是回来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说。” 魏淑芬道:“俺相信医生的话,俺男人肯定会很快没事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宋元忠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也没管陈峥的脸色难堪,转头就先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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