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没有等来沙蟒的回复,但是宋元良已经没办法再等了,在医生检测好宋元良的血型是a型后,他就叫医生拿来了针灸用的银针,开始给宋元良针灸,排出头颅内的淤血。 至于骨折的伤,因为不是致命的,可以放到后面来处理。 陈晋的针灸来自木星芯片,绝对是最高水平的,行针后不到一分钟,一股微黑的血就从头上的伤口流了出来,让随行的医生包扎好以后,准备给宋元良输血。 但是血却还没送过来。 宋元良从受伤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身上多处伤口流血,尤其是头部,失血很多,已经脸色苍白,但是护士还没有把血送过来。 没办法,陈晋只好先给宋元良正骨。 正要开始的时候,这时沙蟒小跑着冲进来道:“局长,院长说现在没有空的手术室,没办法给我们安排,让我们先挂号,然后按顺序等候,有空的手术室会通知我们。” “没有空的手术室?”陈晋冷笑道。 他已经探查过了,三楼和四楼都有空的手术室,虽然医院很忙,手术很多,但是两层楼各还有一个空的手术室。 沙蟒接着说道:“我找到院长办公室的时候,那个院长正在里面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应该是上级领导,好像提到直升机还有影响不好什么的。” 他这么一说,陈晋就明白了,这是被人针对了。 “沙蟒,让驾驶员做好准备,十分钟后返回园区,一定要照顾好宋元良。”陈晋语气微冷地吩咐道。 沙蟒惊道:“局长,不救了吗?” 陈晋哼了一声道:“正骨而已,我自己来,也不用手术室,既然这医院这么不待见我们,我们就不丢人现眼了,十分钟后就回园区,对了,你在找个地方打电话,找一辆车过来,我要用。” “是,局长。” 沙蟒走后,陈晋开始给宋元良正骨,只见他在那些医生和护士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只是啪嗒啪嗒几声,就把宋元良两条手臂、左腿以及左肋的骨头复位了,仅仅花了几分钟时间而已,而且非常精准。 “陈,陈局长,您也会医术?”一个医生大惊地问道。 陈晋点点头道:“以前和一个老中医学过一些,好了,你们把他抬出去,运送回园区医院,好好照顾他。” “是,局长。” 103医院的那个医生看到陈晋要走,拦住他道:“你好,你要走了吗?其实你可以不走的。” 陈晋淡淡道:“走了,这里不欢迎我们国防科工局的人,我们就不惹人嫌了。” 医生急道:“局长同志,我不知道国防科工局是什么单位,不过您刚才的正骨手法和针灸术都很高明,我们医院是全国顶尖的医院,正需要像您这样的医道高手呢,您可以留下来。” 陈晋冷笑一声道:“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看你们这么不尊重人民群众的生命,我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说完转身就走。 医生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道:“诶,厂长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刚才只不过说我们要有病人来了,请你们让开,你还要打我,我都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还怪起我来了?” 陈晋甩开他的手道:“同志,这个病人是我们延城园区的工人,这两个月来,他和我们园区几万名工人、战士一样,顶着这么热的太阳,今天因为中暑而从高架上摔下来,多处骨折,有内伤,还有颅内出血,这样的同志该不该救?” “像你们说的那样,先挂号?然后等手术时间?这位同志等得到手术时间吗?恐怕还没等到你们的手术时间,他就已经把血流干了。” 那医生的手一顿,也开始自责起来,说道:“这,这不是我们的想法,是上面的要求。” 陈晋冷笑道:“所以我们不是同路人。” 他刚走到门口,医生也追了出来,却见医院院长正带着一群干部从大厅走过来,连忙站住说道:“院长好。” 院长点了点头,正好陈晋也停下来看了看他,问道:“你就是陈晋同志吧?我是103医院院长韩必达。”从他白大褂里面军装的领章可以看到他的少将军衔。 “有事吗?”陈晋以为这位韩院长是来兴师问罪的,所以态度也不怎么好。 韩必达微微一笑,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微笑着道:“庞国华同志想见你,你跟我来吧。” 陈晋愣了一下,庞国华?那位传奇大将?他刚才虽然探查过医院,但是因为着急给宋元良治伤,所以也没有太注意个人,没想到庞国华也在医院里。 不过他对这位传奇大将可是仰慕已久,在几十年的烽火征尘中出生入死,杀敌无数,最后却功成身退,没有担任一官半职,可谓是华夏古代侠客的典范,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但又不挟功自傲,出世入世都是潇洒坦然,令人敬佩。 “好,不过稍等一下,让他们先走。”他说完也不管韩必达同意不同意,对沙蟒说道:“让他们先回园区吧,然后你在这里等车子过来,我们晚上还要出去。” “是,局长。”沙蟒应了一声。 直到直升机升空远去,陈晋才对韩必达道:“韩院长,请吧。” 韩必达点点头,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后开口问道:“陈晋同志学过医学?” 陈晋淡淡道:“和一个老中医学过一点皮毛。” “我听说刚才陈晋同志自己动手,既会针灸,又会正骨,还都很高明,这可是很了不得啊,更重要的是你还这么年轻。”韩必达微笑着道。 陈晋仍然一脸淡然,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韩院长过奖了。” 韩必达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过奖,是实话实说,不过陈晋同志这么高明的医术,却没有当医生,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当年鲁迅先生弃医从文,才有了那些警世名言,我看我们的国家需要医生,但更需要科学家,我在医院救人,也许一天能救一百个,一年最多也就三万人,十年也才三十万人,但是在国防科工局,我们的每一个科研成果都能惠及全国数亿人民,我想这比我当医生更有意义吧。” 韩必达脚步一顿,没想到陈晋能说出这样的话,后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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