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了中城分局大门外。 沙蟒本来想停下车,让执勤的公安岗哨开门,刚想踩刹车,就听到陈晋喝道:“撞开大门!” 沙蟒迟疑了一下,陈晋转头一看,他下定决心猛踩油门,吉普车轰地朝大门撞去,只听轰地一声,大铁门都被撞倒了,把听到汽车声音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的公安岗哨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哨兵大声喝道。 陈晋猛地推开门下了车,气势汹汹地走到哨兵面前,喝道:“去,打电话叫你们局长过来!” “你,你是……”哨兵看着他迟疑地问道。 陈晋扯了扯自己的军装问道:“这身衣服认识吗?”又拍了拍自己的领章问道:“这个军衔认识吗?” 哨兵自然是认识的,赶紧问道:“领导怎么称呼?我也好向局长报告。” 陈晋淡淡道:“我叫陈晋,特勤局少将,你的局长应该知道我,告诉他,今天我的部下无缘无故被你们抓了,我是来要人的,一个小时内不给我交出来,我就自己去找了。” “是,是,我马上去。”哨兵不敢怠慢,赶紧去打电话。 分局大门被撞开的巨响,也让局里值班的、还没下班的公安大吃一惊,数十人从各个办公室、值班室冲出来。 沙蟒低声问道:“领导,要不要戒备?” 陈晋摇头道:“不用,谅他们不敢怎么样。” 他在公安系统的恶名早已经如雷贯耳,就说在市局打伤副局长张立功,在2号基地打伤副主任韩东平,对他这样的恶人,就算是中城分局的局长,也不敢乱来。 他已经探查到了卢文锦在哪里,知道他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他最担心的是人被打坏了,最后就算发火了出气了也没有用。 也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什么人?” 很多公安朝着陈晋等人围过来。 沙蟒带着四个战士把陈晋围起来,陈晋却推开他们来到前面,在车灯和路灯的照耀下,这些公安清楚地看到一个少将在几个战士的簇拥下站在那里,让他们一时都懵了。 沙蟒喝道:“特勤局少将陈晋同志在这里,谁敢乱来?” 这句话直接把这些公安给震住了,都不敢乱动了。 过了几分钟,一个值班副局长小跑着来到陈晋面前,敬了一个礼道:“报告,中城分局副局长姚志广报到,请问领导有什么指示?” 陈晋看了他一眼后问道:“姚志广同志,分局的事情,你能做主?” 姚志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道:“报告,今天我值班,在应急处理事务上,我可以做主,如果是其他任务,我需要上报上级领导请示。” 陈晋摆了摆手道:“没这么复杂,就是你们今天傍晚在红星小学抓了一个人是吧?我就想问清楚,你们是以什么理由抓的人,怎么处理的,去吧,十分钟内查清楚。” 姚志广心中一喜,这件事情他知道,和他没关系,是分局局长鲁高铭亲自下令的,赶紧应道:“是,请领导放心,十分钟之内,我一定给领导详细的汇报。” 陈晋点了点头。 姚志广走后,旁边的公安大部分都回去了,留下了几个姚志广的心腹。 沙蟒来到陈晋身边问道:“晋哥,不是等分局局长来了再处理吗?” 陈晋缓缓道:“这件事情,肯定和分局这几个局长副局长有关,如果等分局局长回来再查,他们肯定会团结起来沆瀣一气,查出来的结果无非就是下面的人乱来,处理几个办事的人就是了,我让姚志广这个副局长先查,不管是要给我结果还是他们之间有矛盾,事情就有可能捅到局长副局长这一层,哼,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沙蟒想了想道:“看这个姚副局长刚才的意思,应该和这个分局局长之间不太对付。” 陈晋点了点头,这是刚好遇上了,不然也没有这么容易。 八分钟以后,姚志广小跑着过来,敬了一个礼道:“领导,姚志广有重要事情报告。” 陈晋点头道:“姚志广同志,请说。” “是,领导。经过调查,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京城大学副校长郑子儒同志的儿子郑小明同志来报案,说您的驾驶员卢文锦同志在昨天晚上殴打了他,造成了轻度脑震荡,分局局长鲁高铭同志亲自受理了这个案子,指示治安大队的三名同志把卢文锦同志带回来审讯,昨天回来后已经超过了下班时间,所以目前关押在拘留室里,准备今天再进行审讯。” 陈晋点头道:“现在去把安监所有相关人员都带回来,严加审查,看看这次执法行动合不合法,合不合理,存在什么问题,我在这里等结果。” “现在?”姚志广傻了眼,赶紧问道。 陈晋看了他一眼道:“没错,现在就是考验中城分局战斗力的时候了,坦白说,我本来可以直接掀了你们中城分局,但是安如山同志几次告诫我,不要冲动行事,所以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也是给你一个机会,知道吗?” 姚志广心中一震,立刻立正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他指挥分局内值班人员,由心腹人员担任主力,分成几个小组,去带回相关人员,包括郑子儒、郑小明、三名办案的公安以及决定把卢文锦关进拘留室的人,其中去带郑家父子的小队是他亲自带队去的,他也想在陈晋面前好好表现。 也是这年代通信不变,换了在前世21世纪,早就有人通风报信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到时候人一躲,再找几个人介入,事情根本就没办法查。 但是现在这个年代,哨兵打电话给分局局长鲁高铭之后,鲁高铭要来分局也至少要一个小时,因为他住得远,还要等他司机来了才能开车赶过来。 就算鲁高铭知道了陈晋要搞事,他想要打电话找人,这大半夜的也不好找,关键是你找到了人之后想给陈晋传话也不好传,只能当面来说,要当面说那只能是明天了。 陈晋就是想利用这半个夜晚的时间打个时间差,等他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他就直接去找安如山同志,到时候谁找他都没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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