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门假千金后我靠美食暴富_662手上的温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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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行之垂眸看向自己和苏青鸾手指接触的位置,额前的发丝垂顺下来,看不清他的神情。
  苏青鸾以为沐行之还是在为自己“灾星”的名头感觉到沮丧,所以并没有觉得他这个动作有什么奇怪。
  毕竟自我带入一下,自己的亲爹是个把自己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人,而且还偏宠其他的孩子,冷落自己的母亲,哪一条都十分让人爆炸。
  而且之前苏青鸾知道沐行之身份之后,也曾经去了解了一下“萧桓”的生平,可谓是没了娘爹也不疼的可怜小白菜。
  而如果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那个皇帝亲爹,想想看都感觉很是绝望——因为皇家内,作为父亲的人若是身为皇帝,他除却代表“父权”,还同时兼负“皇权”,属于从情感从能力从责任都是可以无限碾压的存在。
  普通家庭若是碰到了极品渣爹,最差劲也可以远走高飞,或者拼着一个不孝的名头,去官府状告父亲给母亲主持公道。
  可是沐行之这种的,他要走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现在这老皇帝虽然能力昏庸,但总体来说国家尚且稳固,皇权还是没有到达可以动摇的时候。
  在这个大前提下面,好像怎么反抗都是无用的。
  突然,苏青鸾想到一个问题:“但你那个时候不是有兵权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显然知道这个话题并不是可以大声叫嚷出来的。
  但是其实包括沐行之在内,除却苏青鸾一行人都是练家子,苏青鸾即便是“压低声音”,但是在这些人均内力深厚的人面前,她的声音还是一清二楚的传过来。
  只不过,沐行之这一行人都是对他的身份知根知底,而且绝对忠心可靠,所以从一开始,苏青鸾就是处于一个“想说什么都随便”的环境中——毕竟路上荒山野岭居多,进了城苏青鸾自己也会安静下来,毕竟人流嘈杂。
  沐行之并没有提醒苏青鸾两个人还是处于手指交握的状态,抬起头来看向她:“我的确曾经掌兵。他的目光当中还是那样含笑的样子,但是沐行之没有注意到,他的笑容不是寻常挂在脸上的笑容,而是更加温暖,更加柔和。
  他眼中那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自觉地流动着温和的春水。苏青鸾可能理智上也没有觉察这一点,只不过她看着这样笑着的沐行之,突然替他,替那个尚且是少年的他有些委屈。
  于是她气鼓鼓地小声嘀咕道:“你既然那么会带兵,做什么不……不自立门户呢?”
  即便是对于苏青鸾“言辞无忌”有了心理准备,沐行之还是会感叹:不愧是苏青鸾。
  或者更准确地说,“果然是苏青鸾”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让别人脸色大变的话。
  于是他似笑非笑调侃:“你是要让我弑父篡位?”
  这下子换成苏青鸾目瞪口呆:什么叫做“弑父篡位”啊?不要一脸笑容地说出这么凶残的事情啊!biqubao.com
  “就……把他供起来当太上皇不行么?”
  “太上皇,是何意?”第一次接触这个词的沐行之显然有些感到新鲜。
  从来没有想过这条历史线上面还没有出现过“太上皇”这个概念的苏青鸾:……失策了。
  于是她大致解释了一下“太上皇”是在父皇健在的情况下,子嗣继位,类似于太后的样子,并且在苏青鸾的设想之下,这样的“太上皇”太过坑爹,绝对不能垂帘听政,只能当个吉祥物。
  “到时候给他找几个大师天天讲经休闲,没事儿炼制一下丹药什么的,没准还能捣鼓出什么有趣的玩意呢……”苏青鸾嘀咕道。
  毕竟黑火药是修仙“修”出来的,豆腐是修仙“修”出来的,瓷釉是修仙“修”出来的……所以干脆让喜欢修仙炼丹的老皇帝去搞化学实验不好么……
  此时此刻,原本尚且在马车外交谈自如的剩下六个人,已经变得如鹌鹑一般,低眉垂眼,一句话都不敢说。
  无论是马夫或者在车外坐在车辕上面的瑶光,亦或者骑着马跟在后面的松伯,全都是当作完全听不到里面谈话的内容,但是除却见怪不怪的松伯,剩下三个人还是会对苏青鸾这样“言辞不忌”的说话方式给吓到。
  毕竟随随便便出口的就是可以祸及九族的大逆不道之言,该说是没心没肺呢,还是艺高人胆大呢?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沐行之也是真正的皇族之人。
  虽然各自的想法还是有微妙的不同,但是在这一刻,大家不约而同地对苏青鸾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钦佩之情——能够轻轻松松说出这种惊人之语,也是一种让人叹服的存在。
  沐行之听到苏青鸾对自己那位父皇的“圈养”计划,先是低声笑了几声,后来大概是觉得实在是太好笑,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种笑是那种十分畅快的放肆的大笑,笑得外面的人十分意外,而苏青鸾则是满头问号。
  “你……没事吧?会不会是发烧了?”苏青鸾小心翼翼地问着,想要伸手测一测沐行之的前额温度,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握着沐行之的手指尖。
  这就尴尬了……
  苏青鸾企图自然不做作地收回自己的手指,却被沐行之反握住。
  沐行之的指尖已经沾染了她的体温,变得不那么温凉,有着淡淡的暖意。但是他整个手掌的温度还是偏凉的。
  苏青鸾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她上大学的时候,其中一个室友说过,在她外婆老家那儿,有这么一个说法,是说手的温度若是偏凉,说明这个人的福气小,没有人疼爱。而如果手心滚烫,就说明有很多人都关心喜爱着他或者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想到了这句话,可是这句话让她没有立刻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反而任由对方轻轻牵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对方,毕竟这一辈子,苏青鸾可是有很多很多人的疼爱的。
  那么,她就大方一些,分给他一点点,也没有关系的吧?
  苏青鸾这么想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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