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巳时正了,这个时间别说是爹娘,周遭都已经安静下来——因为这个时间大家已经下地种田的下地种田,去了集市上售卖货品的也早早出门了。biqubao.com 毕竟自从穿越以来,没有什么文娱活动,而且照明设备也约等于无,所以苏青鸾在穿越以后没几天就养成了早起早睡的习惯,而且已经养成了固定的生物钟。 现在偶然间被迫不是因为失眠熬夜这么久,她一醒来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间有点儿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感觉。 去年开春的时候,苏青鸾就建议苏广福在自己家院子里打一口井。因为花溪村有水流通过,而且住户也不多,所以这样的私家井有不少。这样苏家用水总算是稍微方便一点。 而且这样新鲜从井里面汲上来的井水十分沁凉,苏青鸾洗过脸之后总算是醒神过来了。 虽然起来的晚了一些,不过苏青鸾想到锅里面的粽子,不太担心没有吃的。算了算时间,现在粽子的温度也降下来了,苏青鸾打算把这些粽子放在桶里面沉在井里面用凉水过一下,这样能够让原本软糯的粽子口感更加弹牙紧致,口感也更好。 最重要的是,这样经常置换凉水,可以让粽子即便是在夏天没有冰箱冰柜的时候,也能保存个几天不会变质。 原本苏青鸾打算把粽子一直沉在井水里,但是如果这样粽子的温度就会太低,她和爹娘倒是没什么,不过弟弟和妹妹的肠胃还是脆弱了一点,总要小心一些,于是苏青鸾打算采取一个折中的方法——把井水汲上来放入盆中,把粽子泡在里面放在阴凉处,这样温度就不会太低了。 这么想着,苏青鸾端着盆去了灶房。 一揭开锅盖,她惊讶地笑着感叹:“豁!这可是没少吃啊!”原本苏青鸾按照家人寻常的食量来估计,爹娘三个粽子,弟弟两个粽子,妹妹一个粽子,若是有人吃不太够,再分一个粽子,也就十个粽子的事情。 结果苏青鸾仔细数了数,甜粽子没了十个,咸粽子也没有了三个。 “还说咸粽子是邪门歪道,这不是也吃了三个吗?”作为一个忠实的咸党,苏青鸾暗搓搓感觉十分提气。 虽然咸粽子只下去了三个,不过肯定是大家吃了第一个之后才觉得不错,开了第二个第三个不是么? 至于甜粽子那边儿,肯定是惯性思维导致的,惯性思维,这是可以理解的!苏青鸾这么想着,连忙把所有的粽子都拿出来放在盆里,倒入刚刚汲上来的井水。 最后,只在自己的碗里面放入了两只咸粽子——开玩笑,她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么多蛋黄咸肉棕啊,除了推广“咸粽子”之外,当然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啊! 身为一个厨子,如果是把自己的馋虫都馋出来了,那岂不是太丢脸了吗? 这么想着,苏青鸾剥开了一只粽子的外皮,啥时间,被酱油浸泡成为棕褐色的糯米粽就滚落出来。 这酱油汤汁也不是纯酱油,是苏青鸾加入了香料还有一点白糖提鲜配制而成的,这样除却能够增加糯米部分的味道,也是可以中和咸蛋黄部分的腥味。 苏青鸾用筷子戳了一块糯米下来,放入口中咀嚼,随即眯了眯眼睛:“果然粽叶的香味和其他的材质完全不一样,这种淡淡的清香是独一无二的。” 上辈子因为粽子的生产需要大爆发,为了追求利润,很多商家包粽子的时候都不用粽叶和马蹄,而是用别的一些材质,比如这个时代尚且没有的玉米叶子包粽子。 这样当然也是可以,不过却失去了粽叶特殊的清香味,少了点儿苏青鸾印象当中的味道。 更何况上辈子的现代家庭当中,也很少有耐心花上整个一晚上煮粽子,所以总显得粽子的软糯度不够。 然而这一次,苏青鸾用这种老式的柴火炉灶慢慢煮好的粽子,火候功夫足够了,糯米果然比上辈子在店铺里买到的那些成品粽子更加软糯。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眼下她吃的两颗粽子因为没有经过井水“过凉”,所以还没有形成那种紧实弹牙的口感,更偏于绵软一些。 “不过明天才是真正的端午节,明天这剩下的粽子就可以刚好入口啦。”苏青鸾这么小声嘀咕着,便把那口糯米粽送入口中。 咸肉粽比起红枣或者蜜豆白粽子更加油润一些,因为这里面的咸蛋黄和咸肉都会在加热的时候渗透出浓郁的油脂,在长时间紧密接触加温炖煮的过程中,这些油脂已经渗透到了米粒之中,所以整个粽子更加有一种油润的香味。 更何况,苏青鸾选取包入咸肉粽子里面的咸肉都是相对而言比较肥厚的五花肉,五花肉的肥肉层比之于其他的位置,具有更浓郁的油脂,更肥厚的口感,这样会让整个粽子更加香味浓郁。 而这一次的咸蛋黄苏青鸾选择的是鸡蛋,虽然没有鸭蛋的个头那么大,不过鸡蛋黄胜在腥味小,而且腌制的成熟期更短,使用更方便。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很成功,鸡蛋的咸蛋黄同样也能在适当的制作工艺之下起沙流油,丝毫不逊色于鸭蛋。 而起沙流油的口感也让咸肉粽子的层次更加丰富,不至于太过腻口。 苏青鸾原本想着,多留一些粽子明天和后天都不用准备早饭。然而按照今天粽子的消耗量来看的话,苏青鸾感觉拿出去这一部分可是要好好算计一下,毕竟家里面一共只包了五十个粽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多余的量送得太多。 考虑到“送人送双”,而且又不能送“四”这个数,苏青鸾想了想,到底打算送了六个粽子给三家,这样按照今天早晨消耗粽子的数量,家里面还是可以剩下四枚粽子的。 至于这四枚粽子是给谁,那就由苏广福和杨氏来决定吧——大不了就是谁来串门子,赶上了就吃一个呗。 这么想着,苏青鸾包了两份“两只咸粽子和四只白粽子”,一份“两只白粽子和四只咸粽子”,想了想,她拿出其中的两份,准备出门了。而剩下那一份仍旧同其他粽子一样泡在冷水里面。 很私心的,剩下的四枚多余的粽子都是咸粽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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