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
    赵卫龙目光一寒。
    他冷冷开口：“这位先生怕是在消遣我吧？！”
    林凡明知故问：“一个名字而已，赵管家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赵卫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换上一张笑脸：“石先生对吧。不知你跟方家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林凡刚要回答，方饴却抢先一步答道：“这是我男人，你管得着吗？！”
    林凡：……
    好吧。一旦涉及到自己的身份，这女人直接就是闭着眼一通乱杀，连男女都不分的。
    赵卫龙大有深意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默然。
    这种眼神，这一年里他早已习惯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羡慕、鄙视以及痛恨的复杂眼神。
    如今的林凡，早已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内心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那些异样眼神、流言蜚语，在林凡看来，跟泼妇骂街没什么区别。
    赵卫龙笑着说道：“既然石先生是方家的女婿，想必有些事您说了是不算的。”
    “不如您退后一点，我直接和方家大小姐谈？”
    林凡看了赵卫龙的一眼。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赵卫龙颇有几分不耐烦，他伸手想要将林凡拨到一边。
    只是他的胳膊，却怎么也伸不出来。
    非但伸不出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从肩膀处传入大脑。
    “啊！”
    他忍不住开始痛呼惨叫。
    林凡缓缓说道：“一个做辣条的，居然也有脸看不起别人。当真是奇了怪了。”
    赵卫龙目光如同喷火一般，死死盯着林凡：“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一点小教训而已。”林凡淡淡说道，“放心吧，这痛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咬牙挺过这一两个小时，应该就没事了。”
    赵卫龙恨声说道：“你他吗在唬我？！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这只胳膊了！”
    “对啊！”林凡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只是说一两个小时就不痛了。因为已经废了嘛，怎么还会感觉到疼呢？”
    “差不多三天后，你这条胳膊就会开始溃烂。”
    “所以我建议你尽快去医院做截肢手术。否则一旦开始发炎，你有可能会小命不保。”
    赵卫龙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的手臂开始慢慢溃烂、流脓发炎，最后被砍断的样子。
    他眼里的杀意疯狂涌动。
    “我要杀了你！”赵卫龙咬牙，朝林凡猛冲过来。
    林凡拦住方饴的纤腰，往旁边一躲。
    赵卫龙擦着林凡的衣角冲了过去。
    他转过身，蓄力，准备再次猛冲。
    “卫龙！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接待大厅门口响起。
    赵卫龙猛地打了个哆嗦，原本蓄起的气势瞬间消散一空。
    他眼睛通红，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刘先生！我胳膊废了！我要让他偿命！”
    林凡和方饴也齐齐看去。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刚才那些在阁楼上示威的武道中人。
    男人剑眉星目，看起来很是英俊。
    穿着一身中山装，却与他的年纪看起来极不相称。
    年纪轻轻，却被称为“先生”，想来应该有不浅的造诣。
    只是林凡却从对方身上感应不到任何高手的气息。
    他不由提高了几分警惕。
    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位刘先生的功力已经趋于化境，也就是已经到达了武道宗师的顶峰，甚至超越了武道宗师。
    另一种可能是，他修炼的武道传承，练的是内气。
    这种传承，只要他不施展功法，根本就不会有一丝气息露出。
    以这人的年纪，自然只有第二种可能。
    那位年轻人向林凡拱了拱手说道：“兄弟，你兴师动众地跑来我们伍顶山庄。”
    “一言不合就打残、打伤我们三人，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林凡淡淡一笑：“是你们先要出手伤人，自然怪不得我奋起自卫了。”
    年轻人一脸从容地问道：“先生的武道传承，我看不出跟脚。但这种弹指杀人的功夫，应该是‘山上’来人吧？”
    山上？
    林凡心中一动。
    这年轻人虽然表现地很淡定，但林凡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他深深的忌惮。
    应该是在忌惮“山上”人来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这个“山上”又是什么样的组织？
    林凡不置可否地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年轻人却不回答他，而是拱手说道：“在下刘谋。若兄弟是‘山上’人，倒不如提点一下，你是哪家的？”
    “说不定跟我们‘暗龙’还有些渊源。咱们有话也能好好说，不至于大水冲了龙王庙。”
    林凡笑着摇头：“刘先生怕是误会了，我不是‘山上’人，跟你们暗龙也不会有什么渊源。”
    “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
    “一是为了调查方家评估师的死因。”
    “二是为了谈一谈合作。”
    刘谋眼神一眯。
    刚才他已经把话说得足够客气了，可这人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冷笑一声：“藏头露尾，连个名字都不敢暴露。先生可是真够给‘山上’丢脸的！”
    林凡默然。
    都这么直接说了不是什么“山上”人，对方怎么就不信呢？
    而且这位刘先生故意不接话茬，想必跟评估师的死也脱不了干系。
    过了许久，林凡才心平气和地问道：“不知刘先生凭什么断定我就是山上人？”
    刘谋缓缓说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这点不劳兄弟费心。”
    他已经能确定，这个年轻人肯定是“山上”来人。
    身份可以作假，但那武道传承却是做不了假的。
    他原本以为这人只是耐不得山上寂寞，所以偷偷下来找乐子的。
    这种人最是好处理，三两句话便能将他激怒，再有几句话便能将他胁迫。
    这么多年下来，这类事情刘谋也处理过好几次。
    可是这年轻人似乎不一样。
    难道是“山上”真正的传承人下来历练？！
    若是这样，问题就麻烦了。
    刘谋脸色不停变幻。
    等到最后，他脸上重新带了笑意：“不知兄弟想与我们暗龙合作什么？”
    林凡轻笑一声说道：“合作的事不着急。我现在找你们，是要为方家评估师要一个说法！”
    “说你妈！”
    赵卫龙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同时抽出腰上藏着的匕首，朝林凡猛地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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