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长睫下坠,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六年前,她沉浸在对厉时航的感情里无法自拔,就像眼前蒙了一层浓浓的雾,拨不开也不想拨开。 直到—— 他亲手帮她拨开。 “这首歌叫《雾散了》。” 大雾散尽,不止清晨,不止大雾。 还有…你… “这词不错啊,就是不知道曲是什么样的。” 沈今瑶凑上去看了一眼,也觉得眼前一亮。 林小天一听,也顾不上不好意思,拿了随身携带的吉他,调了下音就开始了现场版的清唱。 舒缓的旋律,搭配着林小天干净清澈十分具有辨识度的嗓音,非常的抓耳。 不知不觉,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歌声吸引了去。 直到一曲终了,都没有回过神来。 ‘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的时候,沈今瑶才兴奋的拍了拍林小天的肩膀:“不错啊你。”biqubao.com 有了这首曲子,还怕林小天火不起来吗? “是苏总的词曲好。” 林小天有些害羞的摸了摸吉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绝对的音准跟你这副好嗓子,也唱不出这首歌的味道。” 苏皖摇了摇头,看着他总是垂着头自卑的样子,提醒道:“如果你想踏进这个圈子,最好改变你总想低头躲避旁人视线的习惯。” 林小天刚刚因为词曲泛起光亮的眸子,听见这话,又瞬间暗淡了下去。 可没等他继续自怜自艾,就发现一只手挑起了他的下颌。 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美眸。 眉眼精致,皮肤细腻,脸型完美,这样绝美的皮囊即便是娱乐圈,也少有人能与之比较。 林小天有些自行惭愧,下意识就要低下头去躲避她的眸光。 可下颌处的力道,却让他避无可避。 “这张脸生的这么好,躲什么?” 林小天因为这话颤了颤。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他也不会被华瑞影视的高总盯上。 差点被... “苏总,我...” “生得一副好皮囊是你的优势,好皮囊底下的才华是你吃饭的本事,别人做梦都想有的东西,你握在手里自卑什么?” 苏皖松开他的下颌:“仅仅是因为遇见了个不择手段的通讯录?” 林小天脸上有些难堪,搭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识收紧。 “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追名逐利的地方你指望是清水一片?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你的音乐梦想吧,至少还能留双干净的眼睛。” 苏皖的话很直白,却也是现实。 “可是,我...做不到跟他们同流合污。” 林小天红着眼眶,有些倔强的抬起头。 如果实现梦想的代价,是丢掉自己,他宁愿放弃这个梦想。 “如果你自身足够强大,当然不用委屈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苏皖摊手。 “我...我要怎么变强大?” 林小天有些局促的问。 他可以说是圈子里查无此人的状态。 听见这话,苏皖的目光幽幽的转到对面看戏的三人身上:“有荆家大少爷,沈家大小姐,傅家三少爷这三位背景雄厚的老板,你...还强大不起来?” 荆家?沈家?傅家? 四大家族就占了仨? 林小天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面前,一脸玩世不恭的三位:“我好像强的可怕,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苏皖被他这话逗笑:“还自卑吗?” 林小天连连摆手:“有这样强大的背景,我还自卑的话,可以算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了吧。” 见林小天状态明显不一样了,沈今瑶端着酒杯过来跟她碰了碰:“论鼓舞人心,还得看咱们苏总啊。” 苏皖倪了她一眼:“你确定是我会鼓舞人心,而不是你压根儿没作为?” 咳咳... 看破不说破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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